毛泽东选集 第六卷 润之赤旗版卑贱者最聪明,高贵者最愚蠢

毛泽东选集 第六卷 润之赤旗版 卑贱者最聪明,高贵者最愚蠢 (一九五八年五月十八日) *这是毛泽东同志为中共八大二次会议印发倪伟、王光中一九五八年五月三日关于安东机器 厂试制成功三十马力拖拉机的报告写的批语。 此件[1]印发大会各同志阅读。请中央各工业交通部门各自收集材料,编印 一本近三百年世界各国(包括中国)科学、技术发明家的通俗简明小传(小册子)。 看一看是否能够证明:科学、技术发明大都出于被压迫阶级,即是说,出于那些 社会地位较低、学问较少、条件较差、在开始时总是被人看不起、甚至受打击、 受折磨、受刑戮的那些人。这个工作,科学院和大学也应当做,各省市自治区也 应当做。各方面同时并举。如果能够有系统地证明这一点,那就将鼓舞很多小知 识分子、很多工人和农民,很多新老干部打掉自卑感,砍去妄自菲薄,破除迷信, 振奋敢想、敢说、敢做的大无畏创造精神,对于我国七年赶上英国、再加八年或 者十年赶上美国的任务,必然会有重大的帮助。卞和献璞,两刖其足;“函关月 落听鸡度”,出于鸡鸣狗盗之辈。自古已然,于今为烈。难道不是的吗? 毛 泽 东 一九五八年五月十八日 注释 [1] 倪伟、王光中的报告中说,安东机器厂是为抗美援朝建立起来的小修理厂,一九五四至 一九五五年生产任务不足,他们面向农村,为农业生产服务,制造了不少的拖拉机零件。一 九五六年开始作生产拖拉机的尝试,虽然两次试制没有成功,但工人们摸索到了制造内燃机 的经验,提高了试制的信心。他们想了各种办法克服技术上、工具上、材料设备上和财务上 的困难,终于在一九五七年二月试制成功一台三十马力单缸轮胎式拖拉机。他们计划今年五 月以前再试制两台,下半年生产150台,一九五九年生产1500台,并计划改产捷克式的二 十五马力拖拉机。

毛泽东选集 第六卷 润之赤旗版 在军委扩大会议上的讲话 (一九五八年六月二十一日、二十三日、二十八日) 一 六月二十一日的讲话 这次讲话不是指示。先讲几点意见供参考,是否对,供讨论。只当做问题提 出,几年来习惯于这种形式,你们什么时候起来的?今天?我是昨天起来的。大 家比我高明。经常接触实际。对军事没有抓。这几年,有同志批评了军队。但他 也有责任,我有点单打一,这方式曾提倡过,但有时也有缺点。军事工作基本上 作得好,有成绩,也有缺点。也怪我去抓别的了,有本书叫《香山记》讲观音菩 萨。头一页上讲:“不唱天来不唱地,开头先唱香山记”。事情总是这样的。我 这几天,不唱天,不唱地,开始先唱别的戏。这事也难免,唱《打渔杀家》不能 同时唱《西厢记》,如红线女每年有多少工作日?据说有二百个,其他的时间不 搞工作。虽有理由。但也不大好,有个空军政委说,他这次参加会议很荣幸,沾 一点边,是否中央间接有点责任,军委有责任,中央也有,这是提出了问题。这 次检查首先检查军委和各部。不要针对各军区,他们可以同去检查。你们越压迫 我,我越舒服,中国人不受帝国主义压迫不起来革命。人不逼不革命。帝国主义 压迫劳动人民,实际作了自己掘墓人。当然你们的压迫不是帝国主义的.是督促 的意思,否则我们不会动了。事情关系到六亿人民,关系到世界持久和平问题。 军委几年来工作基本对的,但有很大缺点,责任首先在领导。 国内形势起了很多变化,几亿人民起来奋斗,这次会议批发了富春、先念、 薄一波、冶金部、一机部几个文件,希望大家很好地阅读(主要讲了第二个五年 计划问题)。值得仔细看看。现在我们国家的问题是:一曰粮,二曰钢,三曰机 械。第一是粮,最重要,如若不相信,让厨房停伙三天行不行?现在的口号是: “苦战三年,争取每人千斤”(六千五百亿斤)今年可能增产一千亿斤,达到四 千七百亿斤到四千八百亿斤。“苦战五年,争取达到每人一千五百斤”。到那时, 我们的腰杆硬起来了。二曰钢,今年计划:五年之内争取六千万吨,要接近苏联 (七千万吨)明年可能超过英国。从工业方面想办法,干部一年下去四次,抓四 次。军队也如此,你们要我管少了,是要我多抓,驴驹子喜欢人骑,中央这些驴 驹子也要有人骑。如果没有钢,不能造机械,炼钢本身也要机械(平炉、轧钢等) 的发展,电力、石油、炼油、采矿都需要机械,还有交通运输机械(汽车、火车、 轮船、飞机),农业也要机械(拖拉机、排灌机械等)。 当前是粮、钢、机械三个重要问题。 军委会开的很长,但还要准备很长的开,多则一年,少则三个月,最少一个 半月。反正共产党会多,国民党税多。六十条中有一条抓军事,同样每年要搞几 次军事,过去中央抓得不够,现在愿意抓了。现在各方面进步很快,首先是地方, 特别是农业方面。这是说中央各部门是有缺点的,多了一点东西,少了一点东西, 多了一点官气,少了一点政治。南宁、成都会议,八届二次会议后,政治扩大会 议后,有很大进步,不能说他们“一多二少”了。官气少了,政治多了。军队有 的同志讲,工、农、兵、学、商,兵在老三,现在落后了,如果有些落后,是领 导上有缺点,像今天这样的会议开的很少,这几年主要抓农业,搞出一套办法。 解决了,以后搞工商也都弄出来了一套,还有一“兵”和学都往那里开会(康生: 前几天主席讲:工农兵学商,农搞出一套思想解放了,工业也基本上搞出一套,

毛泽东选集 第六卷 润之赤旗版 商(财贸)也如此,只是兵与学未搞出一套来,意即“兵”“学”落后、思想落 后。)开始动了。(康生:前几天主席的话有道理,教育的确还未搞出一套中国 形式的来。)民族的、大众的、科学的社会主义教育。民族的——马克思列宁主 义普遍真理与中国实际特点相结合的;科学的——马克思主义辩证唯物主义,不 是形而上学唯心主义;大众的——走群众路线的。教育与广大群众生产劳动相结 合的。留同志们三天讨论一下这个问题。我们到底有何迷信?思想没解放?这次 会议务实太多,务虚不够,讨论中的时间不够,也可以看出这问题。大跃进中, 群众思想跃进,教育工作跃进,我们领导思想仍落后。我们这会有点事务主义, (他们的会还要开一个半月至两个月)这两方面都在开会。军队的落后,不是全 部落后,中间脱节,可能上层热情少点,但也不是上层都如此,军事干部对我说: “各方面是大跃进,军事进步不够,心不安。”这是好的,经过这次会议后,会 起变化的,军事会议要开得好,要讲清道理,达到一个目的。中国有这么多的人, 六亿五千万,地方比苏联小一半,但是比较好是温带,海岸线长,达一万二千公 里,全国面积九百五十万平方公里,这国家有山有平原,山是西边,平原在东边, 这有好处,使水位落差比较多,可建水坝利用水,资产阶级民主革命比苏联早一 些,从一九一一年辛亥革命算起,已有四十七年;俄国是一九一七年二月至十月, 时间很短,中国从辛亥革命到一九四九年有三十八年,我们落后,但革命是自己 搞成的,自己找马克思主义,并把马克思主义普遍真理与具体实践相结合,这是 一种唯物主义的原理,也是一种辩证主义的原理,理论是从实践中来又作用于实 践的。马克思主义普遍真理是什么?在莫斯科会议前,我们有五条,后变成九条, 这种普遍真理与中国革命的具体实践相结合,不结合不行,因中国有其历史的特 点,照搬不行,有过照搬,党的历史上曾犯过教条主义的错误,结果受到很大损 失,但也有很多好处,给了我们教育,得了很多经验,同样的,凡是我们的敌人 也给我们很多教育,也有好处。蒋介石、日本帝国主义、美国帝国主义等,再如 陈独Ҽ、罗章龙、张国焘[1],有些是党内性质的,王明现仍在党内,但他走到 何处?将来再看,这人一开会就有病就是了。政治上犯错误,军事上也一定会犯 错误。写过游击战争小册子,古田会议决议案是总结那时经验,划分资产阶级与 无产阶级军事的界限,那时这种界限不清楚,四军九次代表大会军队中有两种路 线,有些同志对资产阶级军事学,一套资产阶级管理制度很有兴趣,认为外行不 能领导内行,所谓外行指当时军代表政委不能领导军队,这种现象过去存在,现 在当然不存。有些同志认为要领导军队非学过军事不可,你们大家是否进过学校, 没有的。这不是说过去在军队呆过的同志没用,他们起了很大作用,没有他们革 命要迟好几年,俘虏兵也有作用。过去内战中俘虏兵也是内行。 如果是缺点,大家都有,四军九次代表大会有那么一股空气,对资产阶级军 事学特别有兴趣。林彪虽进过旧学校,但他反对那一套,另搞了新花样。实际上 资产阶级军事管理制度无非是打骂制度。这一时期,喜欢旧的资产阶级军事学, 管理制度那一套是一种什么思想?可叫作资产阶级教条主义,后来又来了个无产 阶级教条主义王明路线时代,有个外国人(李德)反对诱敌深入,反对游击战争 思想,说是“上山主义”,他们要正规化,短促突击。“御敌于国门之外”。此 时旧的资产阶级教条主义归降洋教条主义,无产阶级教条主义,实际也不是归降, 而是两种教条主义合作,结果把我们的工作送掉了,来了个大游击,二万五千里 长征,二万五千里穿过地球的中心。其他根据地也犯过错误,中央苏区还来了一 个大扭秧歌,一直到陕北。 我们党有三次“左”路线,两次右倾路线,结果军队搞少了,受损失。但也

毛泽东选集 第六卷 润之赤旗版 有好处,取得经验,经过遵义会议,延安会议,延安整风,釆取“惩前毖后,治 病救人”方针,把绝大多数同志说服过来,纠正过来。因此,不能说军事没犯过 错误,正因为犯过错娱,蒋介石请我们走,我们就走了。长征中还有一些,一、 四方面军会合,张国焘反中央。以后转入抗日战争时期,有些人犯过二次王明右 倾机会主义错误。若按王明右倾机会主义,今天没办法在此怀仁堂开会和看梅兰 芳的戏。 抗战后,解放战争中全党全军没有基本分歧。一九三八年六中扩大全会上讲 述游击战争的好处,可建党建军建政,由九十万游击队变成四个野战军,主要说 抗战,解放战争不是按洋教条,也不是按资产阶级教条办事。而是按照自己的一 套,当然也参照外国经验,不是按着两种教条主义取得的胜利。 一九四九年胜利后,我们又打败了美国帝国主义,抗美援朝战争不是小战争。 苏联同志讲过,在朝鲜战场上,敌空军的威力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战场上未遇到过, 当时我空军不能到第一线(敌后)。第二线(三八线)只能在后方顶一下,在当 时情况下,打败美帝国主义很不容易。有人说我没参加世界大战,不对,我们参 加过比第二次世界大战更厉害的战争。美国陆军怎么样?不清楚,总也不是轻而 易举的。因此,我在战略上把美帝国主义看成是纸老虎,但是在战役和战术上要 看成是铁老虎。 胜利后办了许多学校,产生了教条主义,请那么多苏联专家来,教条主义自 然有了。到底有教条主义没有?对此有四种看法:(1)没有;(2)有,不多; (3)有,不少;(4)有,很多。那种对请大家讨论。 党的历史有两种教条主义,一种是资产阶级军事学和管理制度;一种是无产 阶级接受外国的军事学和管理制度。对这两种都作过斗争,克服过。 解放后又出现了教条主义,是否有?我看有点,分量问题可研究,说完全没 有,是不妥当的。不加分析的搬外国是妄自菲薄,不相信自己。有人说要学我的 军事学,我没有。只写过几篇文章,那时有一肚子气,没有气也写不出来。王明 由苏联回来,速胜论,写文章说抗战四年胜利。当时有速胜论和亡国论两种。党 内主要批评速胜论,对国民党则主要批评亡国论。那是应时文章。现在的一套我 不懂了,小米加步枪,我是看过的,辛亥革命时也背过。后来南、北议和,成了 外行。 我军有两种传统,一是优良传统,一是错误传统。一是马克思主义传统;一 是非马克思主义传统。 这次会议要作点决定,大的一个,小的可几十个,成都会议就是这样(三十 多个)。实事求是讲道理,大家说,大家要讲心里话,我们也提倡直道心事(坦 白、交心)。直道工作,有人怕讲了穿小鞋,穿有什么要紧?共产党怕穿小鞋? 中国过去女人都穿小鞋。三寸金莲不妨碍她们生四万万五千万人,共产党人怕什 么?穿上几十双有何要紧?我在成都会议讲过五条,杀头当然不会,我们提倡交 心,我向你们交心,得罪人有的,总之要插旗子,不插红的就插白的或灰的,不 要讲出话来过多斟酌,讲话可以,今天讲话也是乱吹,写出稿子就困难了。目的 是为了团结,全党全军团结,要团结起来,必须把问题搞清楚,否则不会真正团 结,军人要爽快,交心才能达到团结。 为何要团结?要争取时间,最好十年不打仗,一九一八年至一九三九年,有 二十一年不打仗,如果第三次世界大战照二十一年算,还有八年。那么我超过英 国只要三年,或者明年就差不多,再有七年超过美国,现在蒋介石台湾很小,但 还神气,常搞出飞机来。如果我有一亿五千万吨钢,那时只要吹口气,他就要走

毛泽东选集 第六卷 润之赤旗版 路了,现在打雷他不理,再有七年,有强大工业,苏联有七千万吨,我有六千万 吨,一九六七年可以超过苏联,接近美国,十年可以超过美国(有把握超过), 到那时导弹工业,原子弹许有可能。 部队一年要开一次会。心里有一个方向,不要糊里糊涂,对肖劲光[2]要讲 明白,海军重要,但现在还不行,可是大有希望。明年可能搞到两千五百吨钢, 事情也难说。谁想一亩麦子产四千五百斤,粮食今年可增产一千亿斤,也有同志 估计为一千三百亿斤,我估计增它百亿斤有把握,一千三百也不反对。总之,国 家强大,军队也必然强大,有七年可能接近美国,十年超过美国,全党全军团结 起来,为此而奋斗。 二 六月二十三日插话纪要 一、人民解放军有没有教条主义呢?我在成都会议上说过,搬是搬了一些, 但建军基本原则坚持下来了。现在有四种说法:一种说是没有,一种说是有,一 种说是很多,一种说是相当多。说没有教条主义是不符合事实的。究竟有多少, 这次军委会议要实事求是地加以研究,不要夸大,也不要缩小,要坚持真理,修 正错误。学习苏联的方针是坚定不移的,因为它是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但一定 要有选择地学,因此就要坚决反对教条主义,打倒奴隶思想,埋葬教条主义。 二、十大军事原则,是根据十年内战,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初期的经验,在 反攻时期提出来的,是马列主义普遍真理与中国革命战争实践相结合的产物。运 用了十大原则,取得了解放战争,抗美援朝战争的胜利(当然还有其他原因)。 十大军事原则目前还可以用,今后有许多地方还可以用,但马列主义不是停止的, 是向前发展的,十大军事原则也要根据今后战争的实际情况,加以补充和发展, 有的可能要修改。 三、现在形势很好,特别是国内形势很好。现在我们要抓三样东西,粮食, 钢、机械。有了粮食、钢、机械、十年内又不打仗的话,人民解放军大有希望, 威力会大大地加强。到那时候,肖劲光同志的愿望就可以实现了。现在“小米加 步枪”的经验还是主要的,新的还没有,就把小米加步枪否定了是错误的。当然 停留在旧阶段也是不对的。 四、肯定讲我们要学习苏联,因为苏联是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我们过去学 了,现在要学,将来也还要学。苏联的经验有三种:一种是好的,我们用得上的, 就要取“经”;第二种是不好不坏的,要取其好的一部分;第三种是坏的,也可 以研究,引以为戒。所以对苏联的经验要有选择地学。苏联顾问、专家,大多数 是忠心耿耿的,对我们的帮助是很大的,应当肯定。我们对他们应当做兄弟一样 看待,不要把他们当做客人。他们绝大多数是好的,坏的只是少数,个别的,也 有九个指头与一个指头的问题。他们就是有一个缺点:政治水平不高。有问题时 要好好同他们研究,商量问题时要多问几个“为什么”。要团结诚恳对待他们, 也要有批评,有斗争。这一方面第二机械工业部做得很好,向专家宣传我们的总 路线,专家也说要向我们学习,批评我们有些人有依赖思想。要注意不要因为反 教条主义而否定一切。 五、我们社会主义建设是三个“并举”。斯大林只强调一面,强调工业,忽 视了搞农业;强调集中,忽视分权;强调大型的,忽视中小型的。我们比斯大林 要完整。苏联现在有两个地方有改进,注意了农业,注意了分权,但他们还是不 大注意走群众路线,不提倡搞中小型。我们还有一条,就是洋办法和土办法结合, 人民解放军搞现代化,搞洋办法,也应该搞点土办法,例如民兵是土办法。土办 法发展以后,也可以变成洋办法。“小米加步枪”同现代化可以结合起来。

毛泽东选集 第六卷 润之赤旗版 六、军委的领导方法,工作方法一定要改进,方法就是一年去摸四次,像地 方一样,有系统地去摸。住北京的人,官气多一些,政治少一些(现在有改进), 因此要注意这个问题。军委领导要改进,下面有批评,我看这些是好的,要求高 一些,都是为了改进军委领导。今后军委这样的会要每年开一次。今后中央开代 表会议应多吸收军队同志加强,如地方上应相当地委书记以上参加者,军委师以 上党委书记可以参加。你们不是说文件看不到吗?这次给你们多看一些。你们参 加省委没有?(刘培基答:我们有八个人参加福建省委。)福建这个问题解决了, 我知道的。 七、现在学校奇怪得很,中国革命战争自己的经验不讲。专门讲“十大打击” (指苏军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期的反攻)而我们几十个打击也有,却不讲。应该 主要讲自己的,另外参考人家的。 八、王明至今还向苏联告状,告我三个东西:一是反对共产国际;二是搞个 人崇拜;三是强迫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干部都做检讨。有人说:共产国际有错误为 什么不能反?他说得很对。 九、第一个五年计划建设资金由于没有经验,加上教条主义地照搬,浪费了 一半,本来可以做更多的事而没有做到。好处是取得了经验教训。 三 六月二十八日的讲话 这次会议开得不错,有些同志的发言很好。张宗逊[3]同志的发言很好,我 赞成。这是经训总四级干部会议逼他写出来的,可见一逼就写出好东西了。只有 一点我不同意,那就是张宗逊说他犯错误是因为没有很好学习毛泽东著作。这不 对,应该说,主要是马列主义水平不高。这次亚楼[4]同志的发言也可以。这说 明军队同志是有水平的,可以写出东西来。最好组织一些军师级同志发言,写写 东西,因为他们是做实际工作的,接触下面,写的东西能够理论与实际结合。会 议内容应该丰富多彩,也要介绍工作中的先进经验,在文章中讲话时,不要批评 苏联,教条主义是我们学习的问题,不是苏联先进不先进。 我军队开始就存在着两条建军路线的斗争。古田会议斗了一下,但没有说服 有错误意见的同志,有的同志到今天还坚持着错误路线。肖克同志不仅有教条主 义,而是个军阀主义,有资产阶级思想,教条主义、封建主义思想。 战争中按照苏军条令执行是不行的,还是搞自己的条令。不知道军事学院、 训总到底有多少马列主义。马列主义本来是行动的指南,而他们当做教条来背, 如果马克思列宁在的话,一定要批评他们是教条主义。现在教条主义者主张抄苏 联,请问苏联当时是抄谁的?“八大”决议中有一章关于技术改革的问题,按照 今天的发展情况来看,提得不妥当,就是过分强调依靠苏联的帮助。争取苏联的 援助是很需要的,但主要的还是自力更生,如果过分强调依靠苏联援助,请问当 时苏联又依靠谁来援助呢? 工农业大跃进,打破了迷信。南宁会议,成都会议破除了迷信,解放了思想, 形成工业大跃进。军队训练已经八年多了,连一本战斗条令也没有搞出来。这次 要集中一些有丰富工作、战斗经验的同志,要搞出一本自己的战斗条令来。有些 人提出苏联顾问同志看我们不抄他们的,就提意见或者不高兴那么我们就可以问 这些同志,你们抄不抄中国的?他们说不抄,我们就可以说,你们不抄,我们也 不抄。 有同志为什么革命胜利后没有搞好呢?除了对前一段未深刻检讨,接受历史 教训不够外,一是迷信旧的东西、旧教条,二是迷信洋教条,迷信苏联,三是迷 信自己。这个人工作很积极,很努力负责,就是方向不对头,政治上不够强。这

毛泽东选集 第六卷 润之赤旗版 次会议主要是打倒奴隶思想,埋葬教条主义,以整风方式大鸣放大放,破除迷信, 提高思想,吸取经验教训,主要是教育全党全军,团结全党全军。因此会议上可 以指名批评,但我建议在写决议时只要达到分清是非,搞清问题,就不要写出犯 错误同志的名字。古田会议的决议就没有写出名字嘛! 有同志主要是迷信洋人,有自卑,没有打破迷信,不以自己为主。现在一个 合作社也要注意总结自己的经验,不然就会落后。湖北省新洲五个合作社搞得较 好,麻城差点,可是新洲没有注意把自己的经验总结起来,而麻城派人到新洲学 习,结合自己的经验进行了总结推广,结果麻城工作跑到前面去了。军队过去打 仗,还不是把下边打的经验总结起来,再去训练部队,又再去打仗吗?我们各种 工作都要注意总结好的经验,加以推广。 苏联打败过十四个帝国主义的干涉,那很久了。苏联有二次世界大战的经验。 我们打败过蒋介石,日本帝国主义、美帝国主义,我们有丰富的经验,比苏联的 多。把自己的经验看得那么不值钱,是不对的。(林总插话:我们的经验很丰富, 不要把黄金当黄土甩掉了。)要以我为主,学习别人的先进经验。同时要研究敌 情、友情,过去我们就是研究敌、友、我的情况的。再翻译美国、日本的东西, 将来美国在东方战争中不依靠日本是搞不起来的。因此,我们要很好地研究日本 的情况。对苏军的经验是要学习的。装备技术天天在发展变化,学苏军的技术经 验也要用发展的观点去学。过去俄国人很怕拿破仑,因为他领兵曾打到莫斯科, 最后俄国人又把他打败了,所以俄国人经常宣传他们比拿破仑还厉害。目前苏军 顾问搞的东西(作战计划都是进攻的,都是胜仗的,没有防御,没有打败仗的。) 这是不符合实际情况的。有些人说,总结抗美援朝战争是经验主义。要知道朝鲜 战争是个大战,我们打败了美帝国主义,获得了宝贵的经验,一定要总结。至于 他们说我们是经验主义,那么,我们就说,你们搬苏联第二次世界大战的东西也 是经验主义。 肖克[5]同志的错误是严重的,过去没有这样的时机来开这样大的会议,今 天有了这个时机,我们可以挖挖教条主义的根子。 关于学习苏联,对内讲“批判地学”,为了不引起误会,对外还是讲“有分 析有选择地学习苏联的先进经验。”但是,最重要的是,学习苏联先进经验一定 要和自己的独创相结合。马列主义的普遍真理与中国的实践相结合,不能吃现成 饭。吃现成饭是要打败仗的。这一点要向苏联同志讲清楚。学习苏联,过去学、 现在学,将来也要学,但学习要和我们的具体情况相结合。我同他们讲,我们学 习你们,你们又是学那里的呢?为什么我们不能独创?苏联专家现在也有了转 变,苏联二十次代表大会和朱可夫事件后有转变。(陈毅插话:据归国苏联同志 他们也讲:来的时候是带着我们的经验来的,回去的时候是带着你们的经验回去 的。)这就说明了大跃进的形势,不但鼓舞了我们中国人民,同时也鼓舞了苏联 同志。(林彪说:我军在政治上,如党的领导,政治工作、优良传统,我们有一 套。我们党的马列主义水平是很高的,主席更不要讲了。主席曾说我们写的社论 比真理报的社论水平高。关于上层建筑问题。关于军事科学、战略问题。我们有 系统的一套。列宁死得早,在这个问题上来不及搞,斯大林没有系统的一套,不 必学苏联的,战术问题上半学半不学,他们的战术,思想性,群众观点有问题。 半学,就是学海陆空军使用,诸兵种协同。半不学,如战术思想,我们有毛主席 的,就不学他们的。技术科学,现代化战争组织要学,但也要用我们的群众路线 的办法来学。要趁我们这班人还没有死之前。组织一批干部很好地把我们的一套 搞出来,传授下去。)这样好。

毛泽东选集 第六卷 润之赤旗版 李世民,曹操等,他们都是会打仗的。中国过去是有些东西的。凯风[6]同 志曾说《孙子兵法》中没有马列主义,我问他看了没有,他答不上。可见没有看 过《孙子兵法》,就武断地下结论,是不妥当的。(林插话:《孙子兵法》是有 唯物论,有辩证法,《孙子兵法》是部集体创作的书,有孙子、孙膑、曹操、杜 预等人。) 破除迷信是成都会议提出的,四个月来发展很快,八大二次会议后。更在全 国全面开展,如鞍山,他们也搞大中小型结合,土办法洋办法结合。有了钢,有 了现代化工业,现代国防工业就好办了。我赞成多生产一些轻武器,武装广大民 兵。(林插话:民兵很重要。)过去人家看不起我们,主要是因为我们粮、钢, 机械少,现在搞出了东西给大家看看。 海军发展值得研究,我们要和外国做生意,需要远洋船只,还可造军舰、飞 机。我们东边有日本、冲绳、菲律宾,假使敌人在北京、上海扔了原子弹,我们 也得报复,要考虑积极防御,也要考虑打垮敌人后的追击问题。还要考虑到抗美 援朝问题。目前太平洋实际上是不太平的,将来为我们管了,才算是太平洋。(林 插话:几年后,我们一定要造大船,准备到日本、菲律宾、旧金山登陆。) 我准备下次座谈会上、专门讲部队整编和干部等问题。 注释 [1] 见本卷《在中国共产党第八次全国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上的讲话》注释[7]。 [2] 肖劲光,即萧劲光(1903年1月4日—1989年3月29日),湖南长沙人。1922年加 入中国共产党。在革命生涯中,历任师党代表、特区军委参谋长、军区参谋长、军参谋长、 中央军事政治学校校长、军团政委、军政委、军区司令员、军团政委、 军团参谋长、军事 部部长、司令部参谋长、兵团司令员、副总司令兼参谋长、军区司令员等职。中华人民共和 国成立后,历任人民解放军海军司令员、国防部副部长、第五届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等 职,1955年被授予大将军衔。 [3] 张宗逊(1908年-1998年),陕西省渭南县(今渭南市)人。1926年加入中国共产党。 在革命生涯中,历任红军军长、红军大学校长、中央军委第一局局长兼富甘警备司令、八路 军旅长、第一野战军第一副司令员等职。新中国成立后,曾任中国人民解放军革命军事委员 会副总参谋长兼军委军校部部长、总后勤部部长等职。1955年被授予上将军衔。 [4] 亚楼,即刘亚楼(1910年4月8日—1965年5月7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开国上将, 福建省武平县湘店乡湘洋村人。在革命生涯中,历任班长、排长、连长、营长、支队政委、 团政委、师政委、师长、纵队副司令员、抗日军政大学训练部部长、教育长、东北民主联军 参谋长、东北野战军参谋长、东北军区参谋长、四野兵团司令员等职。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 后,历任空军司令员、国防部副部长等职。1955年被授予上将军衔。 [5] 萧克(1907年7月14日—2008年10月24日),原名武毅,字子敬。乳名克忠,湖南 嘉禾泮头小街田村人,黄埔军校四期毕业。1955年被授予上将军衔和一级八一勋章、一级 独立自由勋章、一级解放勋章。1957年11月,任训练总监部部长。1958年“反教条主义” 运动中,萧克同志受到批判,并被解除职务。 [6] 凯丰(1906年-1955年),原名何克全,江西萍乡人,中国共产党前期领导人之一。 在遵义会议上,凯丰错误地与博古等人一道攻击毛泽东;但在认识到毛泽东同志的正确性之 后,凯丰一直坚定地拥护毛泽东的领导。曾担任中共中央委员、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政治 局委员、中共中央宣传部副部长、代部长等职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