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选集 第六卷 润之赤旗版 从现在起要年年讲阶级斗争 ——在党的八届十中全会上的讲话 (一九六二年九月二十四日) 这次中央全会解决了几个重大问题:一是农业问题;二是商业问题,这是两 个重要问题,还有工业问题,计划问题,这是第二位的问题,第三个是党内团结 问题。有几位同志讲话,农业问题由陈伯达同志说明,商业问题由李先念[1]同 志说明,工业计划问题由李富春、薄一波[2]说明。另外,还有监察委员会扩大 名额问题,干部上下左右交流问题。 会议不是今天开始的,这个会开了两个多月了,在北戴河开了一个月,到北 京差不多也是一个月。实际问题在八、九两月,各个小组(在座的人都参加了) 经过小组,实际上是大组,都讨论清楚了,现在开大会不需要很多时间了,大约 三天就够了,二十七号不够就开到二十八号,至迟二十八号要结束。 我在北戴河提出三个问题:阶级、形势、矛盾。阶级问题,提出这个问题, 因为阶级问题没有解决。国内不要讲了。国际形势,有帝国主义、民族主义、修 正主义存在,那是资产阶级国家,是没有解决阶级问题的,所以我们有反帝任务, 有支持民族解放运动的任务,就是要支持亚、非、拉三大洲广大的人民群众,包 括工人、农民、革命的民族资产阶级和革命的知识分子。我们要团结这么多的人, 但不包括反动的民族资产阶级,如尼赫鲁,也不包括反动的资产阶级知识分子, 如日共叛徒春日庄次郎,主张结构改革论,有七、八个人。 那么,社会主义国家有没有阶级存在?有没有阶级斗争?现在可以肯定,社 会主义国家有阶级存在,阶级斗争肯定是存在的。列宁曾经说,革命胜利后,本 国被推翻的阶级,因为国际上有资产阶级存在,国内还有资产阶级残余,小资产 阶级的存在,不断产生资产阶级,因此,被推翻了的阶级还是长期存在的,甚至 要复辟的。欧洲资产阶级革命,如英国、法国等都曾几次反复。社会主义国家也 可能出现这种反复,如南斯拉夫就变质了,是修正主义了,由工人、农民的国家 变成一个反动的民族主义分子统治的国家。我们这个国家就要好好掌握,好好认 识,好好研究这个问题。要承认阶级长期存在,承认阶级与阶级斗争,反动阶级 可能复辟。要提高警惕,要好好教育青年人,教育于部,教育群众,教育中层和 基层干部,老干部也要研究,教育。不然,我们这样的国家还会走向反面。走向 反面也没有什么要紧,还要来个否定的否定,以后又会走向反面。如果我们的儿 子一代搞修正主义,走向反面,虽然名为社会主义,实际是资本主义,我们的孙 子肯定会起来暴动的,推翻他们的老子,因为群众不满意。所以我们从现在起就 必须年年讲,月月讲,天天讲,开大会讲,开党代会讲,开全会讲,开一次会就 讲,使我们对这个问题有一条比较清醒的马克思列宁主义的路线。 国内形势:过去几年不大好,现在已经开始好转。一九五九年、一九六○年, 因为办错了一些事情,主要由于认识问题,多数人没有经验。主要是高征购,没 有那么多粮食,硬说有。瞎指挥,农业、工业都有瞎指挥。还有几个大办的错误。 一九六○年下半年就开始纠正。说起来就早了,一九五八年十月第一次郑州会议 开始了,然后十一月、十二月武昌会议,一九五九年二、三月第二次郑州会议, 然后四月上海会议,就注意纠正。这中间,一九六○年有一段时间对这个问题讲
毛泽东选集 第六卷 润之赤旗版 的不够,因为修正主义来了,压我们,注意反对赫鲁晓夫了。从一九五八年下半 年开始,他就想封锁中国海岸,要在我们国家搞共同舰队,控制沿海,要封锁我 们。后来我国就是为了这个问题。然后是一九五九年九月中印边界问题,赫支持 尼攻击我们,塔斯社发表声明。以后赫来,十月在我国国庆十周年宴会上,在我 们讲坛上攻击我们。然后一九六○年布加勒斯特会议围剿我们。然后两党会议, 二十六国起草委员会,八十一国莫斯科会议,还有一个华沙会议,都是马列主义 与修正主义的争论,一九六○年一年,与赫打仗。你看,社会主义国家,马列主 义中出现这样的问题,其实根子很远,事情很早就发生了,就是不许中国革命。 那是一九四五年,斯大林就是阻止中国革命,说不能打内战,要与蒋介石合作, 否则中华民族就要灭亡。当时我们没有执行,革命胜利了。革命胜利后,又怀疑 中国是南斯拉夫,我就变成铁托。以后到莫斯科,签订中苏同盟互助条约,也是 经过一场斗争的,他不愿签,经过两个月的谈判最后签了。斯大林相信我们是从 什么时候起呢?是从抗美援朝起。一九五○年冬季,相信我们不是铁托,不是南 斯拉夫了。但是,现在我们又变成“左倾冒险主义”、“民族主义”、“教条主 义”、“宗派主义”者了。而南斯拉夫倒变成“马列主义”者了。现在南斯拉夫 可行啊,吃得开了,听说变成了“社会主义”,所以社会主义阵营内部也是复杂 的,其实也是简单的。道理就是一条,就是阶级斗争问题。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 的斗争问题,马列主义与反马列主义的斗争问题,马列主义与修正主义之间的斗 争的问题。 至于形势,无论国际、国内都是好的。开国初期,包括我在内,还有少奇同 志,曾经有这个看法,认为亚洲的党和工会、非洲党,恐怕受摧残。后来证明, 这个看法是不正确的,不是我们所想的。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蓬蓬勃勃的民族解 放斗争,无论亚洲、非洲、拉丁美洲都是一年比一年地发展的。出现了古巴革命, 出现了阿尔及利亚独立,出现了印尼亚洲运动会、几万人示威,打烂印度领事馆, 印度孤立,西伊里安荷兰交出来了,出现了越南南部的武装斗争,那是很好的武 装斗争,出现了苏伊士运河事件,埃及独立,阿联偏右,出现了伊拉克,两个都 是中间偏右的,但它反帝。阿尔及利亚不到一千万人口,法国八十万军队,打了 七、八年之久,结果阿尔及利亚胜利了。所以,国际形势很好。陈毅同志作了一 个很好的报告。 所谓矛盾,是我们同帝国主义的矛盾,全世界人民同帝国主义的矛盾,是主 要的。各国人民反对反动资产阶级,各国人民反对反动的民族主义,各国人民同 修正主义的矛盾,帝国主义国家之间的矛盾,民族主义国家与帝国主义国家之间 的矛盾,帝国主义国家内部的矛盾,社会主义与帝国主义之间的矛盾。中国的右 倾机会主义,看来改个名字好,叫做中国的修正主义。从北戴河到北京的两个月 会议,是两种性质的问题,一种是工作问题,一种是阶级斗争的问题,就是马克 思主义与修正主义的斗争。工作问题也是与资产阶级思想斗争的问题。 工作问题有几个文件,有工业的、农业的、商业的等,有几个同志讲话。 关于党如何对待国内、党内的修正主义问题,资产阶级问题,我看还是照我 们原来的方针不变。不论犯了什么错误的同志,还是一九四二年到一九四五年整 风时的那个路线,只要认真改变,都表示欢迎,就要团结他,要团结,治病救人, 惩前毖后,团结——批评——团结。但是,是非要搞清楚,不能吞吞吐吐,敲一 下吐一点,不能采取这样的态度。为什么和尚念经要敲木鱼?《西游记》里讲, 取回的经被黑鱼精吃了,敲一下吐一个字,就是这么来的。不要采取这种态度, 和黑鱼精一样,要好好想想。犯了错误的同志,只要认识错误,回到马克思主义
毛泽东选集 第六卷 润之赤旗版 的立场方面来,我们就与你团结。在座的几位同志,我欢迎,不要犯了错误见不 得人。我们允许犯错误,你已经犯了嘛!也允许改正错误。不要不允许犯错误, 不许改正错误。有许多同志改的好,改好了就好嘛!李维汉[3]的发言就是现身 说法。李维汉的错误改了,我们信任嘛!一看二帮,我们坚决这样做。还有很多 同志,我也犯过错误,去年我就讲了,你们也要允许我犯错误,允许我改正错误, 改了,你们也欢迎。去年我讲,对人是要分析的,人是不能不犯错误的。所谓圣 人,说圣人没有缺点是形而上学的观点,而不是马克思主义、辩证唯物主义的观 点。任何事物都是可以分析的,我劝同志们,无论是里通外国的也好,搞什么秘 密反党小集团的也好,只要把那一套统统倒出来,真正实事求是讲出来,我们就 欢迎,还给工作做,决不采取不理他们的态度,更不采取杀头的办法。杀戒不可 开,许多反革命都没有杀,潘汉年是一个反革命嘛,胡风、饶漱石也是反革命嘛, 我们都没有杀嘛。宣统皇帝是不是反革命?还有王耀武、康泽、杜聿明、杨虎[4] 等战犯,也有一大批没杀。多少人改正了错误就赦免他们嘛,我们也没有杀。右 派改了的摘了帽子嘛。近日平反之风不对,真正错了才平反,搞对了不能平反。 真错了的平反,全错全平反,部分错了部分平反,没有错的不平反,不能一律都 平反。 工作问题,还请同志们注意,阶级斗争不要影响了我们的工作。一九五九年 第一次庐山会议本来是搞工作的,后来出了彭德怀,说:“你操了我四十天娘, 我操你二十天娘不行?”这一操,就被扰乱了,工作受到影响。二十天还不够, 我们把工作丢了。这次可不能,这次传达要注意,各地、各部们要把工作放在第 一位,工作与阶级斗争要平行,阶级斗争(指对敌斗争)不要放在很突出的地位。 现在已经组成两个专案审查委员会,把问题搞清楚,潘汉年[5]是一个反革命嘛! 胡风、饶漱石也是反革命嘛,我们也没有杀嘛。不要因阶级斗争干扰我们的工作, 等下次或再下次全会再未搞清楚。把问题说清楚,要说服人。阶级斗争要搞,但 要有专门人搞这个工作。公安部门是专搞阶级斗争的,它的主要任务是对付敌人 的破坏。有人搞破坏工作,我们开杀戒,只是对那些破坏工厂,破坏桥梁,在广 州边界搞爆破案,杀人放火的人。保卫工作要保卫我们的事业,保卫工厂、企业、 公社、生产队、学校、政府、军队、党、群众团体,还有文化机关,包括报馆、 刊物、新闻社。保卫上层建筑。 现在不是写小说盛行吗?利用写小说搞反党活动,是一大发明。凡是要想推 翻一个政权,先要制造舆论,要搞意识形态,搞上层建筑,革命如此,反革命也 如此。[6]我们的意识形态是搞革命的,马克思的学说,列宁的学说,马列主义 普遍真理和中国革命具体实践相结合。结合的好,问题就解决的好些,结合的不 好就失败受挫折。讲社会主义建设时,也是普遍真理与建设相结合,现在是结合 好了还是没有结合好?我们正在解决这个问题。军事建设也是如此。如前几年的 军事路线与这几年的军事路线就不同。叶剑英同志搞了部著作,很尖锐,大关节 是不糊涂的,我一向批评你不尖锐,这次可尖锐了。我送你两句话:“诸葛一生 唯谨慎,吕端大事不糊涂。” 请邓小平宣布那几个人不参加全会。政治局常委决定五人不参加。 (邓小平宣布:政治局常委决定五个同志不参加全会:彭、习、张、黄、周, 是被审查的主要分子,在审查期间,没有资格参加会议。) 因为他们的罪恶实在太大了,没有审查清楚以前,没有资格参加这次会议, 也不参加重要会议,也不要他们上天安门。主要分子与非主要分子要有分析,是 有区别的。非主要分子今天参加了会议。非主要分子彻底改正错误,给他们工作。
毛泽东选集 第六卷 润之赤旗版 主要分子如果彻底改正错误,也给工作。特别寄希望于非主要分子觉悟,当然也 希望主要分子觉悟。 从现在起以后要年年讲阶级斗争,月月讲,开大会讲,党代会要讲,开一次 会要讲一次,以使我们有清醒的马列主义的头脑。 注释 [1] 李先念,时任中共中央书记处书记、国务院副总理。 [2] 李富春,时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书记处书记。 薄一波(1908—2007),原名薄书 存,山西定襄县蒋村人。时任国家经济委员会主任、国务院副总理。 [3] 李维汉(1896-1984),又名罗迈,湖南长沙县人。时任中央统战部部长, [4] 王耀武(1904-1968),字佐民,汉族,山东泰安人。抗日革命家、抗日名将,中国国 民党高级将领。 康泽(1904—1967),字兆民,四川安岳人,毕业于黄埔军校第三期。国 民党著名特工,中华复兴社、三民主义青年团创始人之一。 杜聿明(1904—1981),字光 亭,汉族,陕西省米脂县人。国民革命军陆军中将,黄埔系骨干。 杨虎(1889—1966), 字啸天,安徽省宁国县人。1949年拒赴台湾,留居上海,后寓居北京,并在6月初发表声 明拥护共产党,解放后任政务院顾问。1958年与台湾特务联系企图策动反共叛乱,事发后, 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准予监外执行。 [5] 见本卷《在扩大的中央工作会议上的讲话》注释[21]。 [6] 一九六六年八月八日通过的《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关于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决定》 中引用了这句话,在《决定》中这句话是:“凡是要推翻一个政权,总要先造成舆论,总要 先做意识形态方面的工作。革命的阶级是这样,反革命的阶级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