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选集 第七卷 润之赤旗版 对抗美援朝决策的回顾 (一九七〇年十月十日) *这是毛泽东同志会见朝鲜劳动党中央委员会委员长、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首相金日成 同志时谈话的一部分。 毛泽东(以下简称毛):当初你们的军队退到北边,这个损失也相当大,剩下 的力量不很多。那个时候,我好像记得跟你们说过,你们现在更强了,比过去强。 金日成(以下简称金):是这样讲的。 毛:那时候,我们虽然摆了五个军在鸭绿江边,可是我们政治局总是定不了, 这么一翻,那么一翻,这么一翻,那么一翻,最后还是决定了。你不帮助,怎么 办啊?不仅你们没有发言权,我们也没有发言权了。 过去我曾经同跟着你们军队到过南朝鲜的中国新闻记者谈过话。我问他,究竟 美国的炮火和空军杀伤力哪个大?据他说,主要杀伤力还不是空军,还是陆军。 我说这样就好办了,因为我们没有空军,有的只是陆军。 再有呢,那无非是进去了又被美国人赶了出来。那我总进去跟你打过一回了吧。 被你们赶出来回到鸭绿江以西,那以后你美国人占领了鸭绿江以东,他总是不放 心,我们总还可以进去嘛。以后我们两家合起来,组织游击队,再可以钻进去占 领鸭绿江以东嘛。你如果按兵不动,以后就没有理由了。 可惜那时候只有五个军,那五个军火力也不强,应该有七个军就好了。这就是 那第一批。那些人有百分之二十的战士、干部是积极的、愿意打的。这是根据他 们当地的调查。动员了以后,他们作了一个调查,说有百分之二十的战士、干部 是愿意打的,有百分之二十是不愿意打的。 周恩来(以下简称周):那是在开始的时候。
毛泽东选集 第七卷 润之赤旗版 毛:除了这百分之四十,还有百分之六十,是打可以,不打也可以,随大流。 我说这就可以了嘛。因为有百分之六十可以随大流,可以赞成打,再加上百分之 二十愿意打,这不是百分之八十了吗?就可以打了嘛。又把国际主义跟爱国主义 结合起来,叫“抗美援朝,保家卫国”。你如果不提“保家卫国”,他也不赞成 啊。他说,只为了朝鲜人,不为中国人还行啊?所以我说,是为了保家卫国嘛, 就是你要保家,你要卫国,要到那个地方去保,那个地方去卫。 金:是的。当时提出这个口号很好,很正确。 毛:你不去支持朝鲜人民保卫朝鲜,还能保自己的家,卫自己的国?这样战士 就能理解了,加上头一仗又打胜了。 所以事情总是这么弯弯曲曲的。在那个时候,因为中国动动摇摇,斯大林也就 泄了气了,说算了吧!后头不是总理去了吗?是带了不出兵的意见去的吧? 周:两种意见,要他选择。我们出兵就要他的空军支持我们。 毛:我们只要他们空军帮忙,但他们不干。 周:开始的时候,莫洛托夫[1]赞成了。以后斯大林又给他打电话说,不能用 空军支援,空军只能到鸭绿江边。 毛:最后才决定了。国内去了电报,说不管苏联出不出空军,我们去。我看也 还是要感谢苏联,它总帮助了我们军火和弹药嘛,算半价,还有汽车队呀。所以 亚洲人同美国人打,可以说是有了一些经验的。至于苏联那时候不想打仗,也是 有理由的。他们说,第二次世界大战中间损失太大,单是壮丁就两千万。恐怕不 单是壮丁,因为妇女不包括在壮丁之内。 注释 [1] 莫洛托夫,一九五○年时任苏联部长会议副主席。
毛泽东选集 第七卷 润之赤旗版 对吴法宪、叶群检讨信的批注 (一九七〇年十月十四日、十五日) 一 作为一个共产党人,为什么这样缺乏正大光明的气概。由几个人发难,企图 欺骗200多个中央委员,有党以来,没有见过。 办事组[1]各同志(除个别同志如李德生[2]外)忘记了九大通过的党章、林 彪同志的报告,又找什么天才问题,不过是一个借口。 什么伟大谦虚[3],在原则性问题上,从来没有客气过。要敢于反潮流。反 潮流是马列主义的一个原则。在庐山,我的态度就是一次反潮流。 这句话[4]并没有错,中央委员会有严重的斗争。有斗争是正常生活。 二 思想上政治上的路线正确与否是决定一切的。 爱吹不爱批,爱听小道消息,经不起风浪。 一个倾向掩盖着另一个倾向。九大胜利,当上了中央委员,不得了了,要上 天了,把九大路线抛到九霄云外,反九大的陈伯达路线在一些同志中占了上风了。 请同志们研究一下,是不是这样的呢? 多年来不赞成读马、列的同志们,为何这时又向马、列求救,题目又是所谓 论天才。不是在九大论过了吗,为何健忘若此? 不上当是不会转过来的,所以上当是好事。陈伯达是一个十分可疑的人。 一个共产党人不读一点马、列,怎么行呢?我指的主要是担负高级职务的人。 不提九大,不提党章。也不听我的话。陈伯达一吹,就上劲了。军委办事组
毛泽东选集 第七卷 润之赤旗版 好些同志都是如此。党的政策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除了陈伯达待审查外,凡 上当者都适用。 注释 [1] 指中共中央军委办事组,当时由黄永胜任组长、吴法宪任副组长。 [2] 李德生,当时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中央军委委员、中央军委办事组成员、中国 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主任。 [3] 吴法宪的信中讲到,陈伯达在中共九届二中全会期间曾问他讲过“有人利用伟大领袖毛 主席的伟大谦虚,贬低毛泽东思想”这句话没有。毛泽东同志在其中的“伟大谦虚”四个字 下面划了杠,并写了这个批注。 [4] 吴法宪的信中讲到,他在一九七○年八月二十七日晚上看到陈伯达的发言稿上“造谣说, 中央委员会也有斗争’”。毛泽东同志在这句话下面划了杠,并写了这个批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