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选集 第七卷 润之赤旗版 同在京中央政治局委员的谈话 (一九七五年五月三日) *这篇谈话是一篇重要的著作。毛泽东同志逝世后,本篇著作被华国锋等同志采取断章取义、 添油加醋的手法,成为全面打倒“四人帮”的工具。但是从原文来看,毛泽东同志的口气和 语境显然不是华国锋同志所理解的那样。 (在与周恩来握手时,周说:快一年没有见到主席了,想念主席。)毛问:怎 么样?还好吗?(周说开了三刀,消化还可以,前天向主席问候了。) (在与叶剑英握手时)说:老帅呀。 (在与邓小平握手时)说:小平呀。 (在与陈锡联握手时)说:你要挂帅呀。 (在与纪登奎同志握手)纪说:最近刚见过主席一次了。 (在与吴德握手时)说:吴德有德呀。 (在与陈永贵握手时)说:你的信好啊。三分之一在大寨,三分之一在全国, 三分之一在中央。不要住在钓鱼台,那里没有鱼钓,你和吴桂贤都搬出来。不要 住在钓鱼台。 (在与吴桂贤握手时),吴说:主席好,我是吴桂贤。 毛说:我不认识你啊。 吴说:我六四年见过毛主席,国庆节参加观礼的时候。 毛说:不知道。 吴说:延安儿女问候你。 毛问:你是延安人哪?(周恩来:她是河南人,陕西西安的纺织女工。到延安 去看了。) (在与苏振华握手时)说:管海军靠你呀,海军要搞好,使敌人怕,我们海军
毛泽东选集 第七卷 润之赤旗版 只有这样大(比小指)。(苏说:现在大了一点了,现在这么大(用无名指作比)。) (在与谢静宜握手时)说:你当了大官了,要谨慎呀。 (谢答:我不想当大官,但是现在官做得越来越大。) 毛说:试试看吧,不行就(作手势)搞不好就卷铺盖卷。 多久不见了,有一个问题,我与你们商量,一些人思想不一致,个别的人。 我自己也犯了错误,春桥那篇文章[1],我没有看出来,只听了一遍,我是没有 看,我也不能看书,讲了经验主义的问题我放过了。新华社的文件[2],文元给 我看了,对不起春桥。还有上海机床厂的十条经验[3],都说了经验主义,一个 马克思主义都没有,也没有说教条主义。办了一个大学,很多知识分子,他们觉 得外国月亮比中国的好。 要安定,要团结。无论什么问题,无论经验主义也好,教条主义也好,都是 修正马列主义,都要用教育的方法。现在要安定团结。 现在我们的一部分同志犯了错误要批评。三箭齐发,批林,批孔,批走后门。 批林批孔都要这些人来干,没有这些人批林批孔就不行。走后门这样的人有成百 万,包括你们在内(指王、唐),我也是一个,我送了几个女孩子,到北大上学, 我没办法,我说你们去上学,他们当了五年工人,现在送她们上大学了,我送去 的,也是走后门,我也有资产阶级法权,我送去,小谢不得不收,这些人不是坏 人。在这里我同小平同志谈过一次。 你们只恨经验主义,不恨教条主义,“二十八个半”统治了四年之久,打着 共产国际的旗帜,吓唬中国党,凡不赞成的就要打,俘虏了一批经验主义。你(周 恩来)一个,朱德一个,还有别的人,主要是林彪、彭德怀。我讲恩来、朱德不 够,没有林彪、彭德怀还没有力量。林彪写了短促突击,称赞华夫文章,反对邓、 毛、谢、古。邓是你(指小平),毛是毛泽覃,谢是谢唯俊,古是古柏,其他的
毛泽东选集 第七卷 润之赤旗版 人(除邓以外)都牺牲了,我只见过你一面(指邓),你就是毛派的代表。教育 界、科学界、新闻界、文化艺术界,还有好多了,还有医学界,外国人放个屁都 是香的。害得我有两年不能吃鸡蛋,因苏联人发表了一篇文章,说里面有胆固醇。 后来又一篇文章说胆固醇不要紧,又说可以吃啦。月亮也是外国的好,不要看低 教条主义。 有经验主义的人多,无非是不认识几个字,马列也不能看,他们只好凭经验 办事。历来对经验主义是没有办法,我是没有办法,慢慢来,还要十年、八年, 二十年,三十年可以好一些。太急了不好,不要急,一些观念连不起来。 我说的是安定团结,教条主义,经验主义,修正主义,又要批评资产阶级法 权,不能过急,你们谁要过急就要摔下来。(打手势) 不要分裂,要团结。要马列主义,不要搞修正主义;要团结,不要分裂;要 光明正大,不要搞阴谋诡计。不要搞四人帮,你们不要搞了,为什么照样搞呀? 为什么不和二百多个中央委员搞团结,搞少数人不好,历来不好。这次犯错误, 还是自我批评。这次和庐山会议不同,庐山会议反对林彪是对的。这一次还是三 条,要马列不要修正,要团结不要分裂,要光明正大,不要搞阴谋诡计,就是不 要搞宗派主义。这三条我重复一遍,要搞马列主义,不要搞修正主义;要团结, 不要分裂;要光明正大,不要搞阴谋诡计。其他的事你们去议,治病救人,不处 分任何人,一次会议解决不了。我的意见,我的看法,有的同志不信三条,也不 听我的,这三条都忘记了。九大、十大都讲这三条,这三条要大家再议一下。 教育界、科学界、文艺界、新闻界、医务界,知识分子成堆的地方,其中也 有好的,有点马列的。你们外交部也是知识分子成堆的地方,讲错了没有?你们 两个是臭知识分子,你们自己承认,臭老九,老九不能走。
毛泽东选集 第七卷 润之赤旗版 我要负责任,我犯了错误,春桥的文章,我没有看出来,那时还不认识他, 好象不认识(张春桥说:见过一面),没有印象,那篇文章我写了一个按语,人 民日报登了,人民日报那时候是邓拓管的吧?(张春桥说:是吴冷西。)只有两 篇文章是拥护的,其他的都是反对的,所以他有气。 我看问题不大,不要小题大作,但有问题要讲明白,上半年解决不了,下半 年解决;今年解决不了,明年解决;明年解决不了,后年解决。我看批判经验主 义的人,自己就是经验主义,马列主义不多,有一些,不多,跟我差不多。不作 自我批评不好,要人家作,自己不作。中国与俄国的经验批判主义,列宁说:那 些人是大知识分子,完全是巴克来学说。巴克来是英国的一个大主教,你们去把 列宁的书看一看。 (江青说:主席是不是说看《唯物主义和经验批判主义》?) 嗯。那是谁? (张玉凤:江青同志。) 江青同志党的一大半没有参加,陈独秀、瞿秋白、李立三、罗章龙、王明、 张国焘[4],都没有参加斗争,没有参加长征,所以也难怪。我看江青就是一个 小小的经验主义者,教条主义谈不上,她不像王明那样写了一篇文章《更加布尔 什维克化》,也不会象张闻天[5]那样写机会主义的动摇。不要随便,要有纪律, 要谨慎,不要个人自作主张,要跟政治局讨论,有意见要在政治局讨论,印成文 件发下去,要以中央的名义,不要用个人的名义,比如也不要以我的名义,我是 从来不送什么材料的。这一回跑了十个月,没有讲过什么话,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因为中央没有委托我,我在外面养病,我一面养病,一面听文件,每天都有飞机 送。现在上帝还没要我去,我还能想,还能听,还能讲,讲不行还能写。我能吃 饭,能睡觉。
毛泽东选集 第七卷 润之赤旗版 要守纪律,军队要谨慎,中央委员更要谨慎。我跟江青谈过一次,我跟小平 谈过一次。王洪文要见我,江青又打来电话要见我,我说不见,要见请大家一起 来,完了。对不起,我就是这样,我没有更多的话,就是三句,九次、十次代表 大会都是三句,要马列不要修正,要团结不要分裂,要光明正大不要搞阴谋诡计。 不要搞什么帮,什么广东帮、湖南帮,粤汉铁路长沙修理厂不收湖南人,只收广 东人,广东帮。罢工的时候,还没有修这条铁路,二○年、二一年、二二年,这 三年我是在湖南搞工人运动,粤汉、安源煤矿,湖南一些工厂,株洲、萍乡、粤 汉路、株萍路、安源煤矿、水口山锡矿,名曰锡矿,其实没有锡。 “无锡锡山山无锡,平湖湖水水平湖。常德德山山有德,长沙沙水水无沙。” 我说才饮长沙水,就是白沙井的水。武昌鱼不是今天的武昌,是古代的武昌, 在现在的武昌到大冶之间,叫什么县我忘了,那个地方出鳊鱼。孙权要搬家,老 百姓说,宁饮扬州水,不食武昌鱼。所以我说,才饮长沙水,又食武昌鱼。孙权 后来搬到南京,把武昌的木料下运南京,孙权是个能干的人。 天下英雄谁敌手,曹刘,当今惜无孙仲谋。他(指叶剑英)看不起吴法宪。 刘是刘震[6],曹是曹里怀[7],就是说吴法宪不行。 (毛要叶剑英念了一首辛弃疾的诗) 南乡子 何处望神州?满眼风光北固楼,千古兴亡多少事,悠悠,不尽长江滚滚流。 年少万兜鍪,坐断东南战未休,天下英雄谁敌手?曹刘,生子当如孙仲谋。 此人(指叶)有些文化。“天下英雄谁敌手,曹刘,当今惜无孙仲谋”,看 不起吴法宪。黄吴李邱不是曹刘,刘是刘震,曹是曹里怀,就是吴法宪不行。 注释 [1] 应是姚文元的《论林彪反党集团的社会基础》一文。 [2] 指姚文元报送的新华社《关于报道学习无产阶级专政理论问题的请示报告》。 [3] 指上海第一机床厂批“ 经验主义十条表现”的材料。
毛泽东选集 第七卷 润之赤旗版 [4] 陈独秀、瞿秋白、李立三,皆见本卷《整一整这些资产阶级复辟》注释[1]。罗章龙,见 本卷《在外地巡视期间同沿途各地负责人谈话纪要》注释[8]。 王明、张国焘,皆见本卷《整 一整这些资产阶级复辟》注释[1]。 [5] 张闻天,见本卷《在外地巡视期间同沿途各地负责人谈话纪要》注释[12]。 [6] 刘震,见本卷《在中共八届扩大的十二中全会上的讲话》注释[22]。 [7] 曹里怀(1909-1998),原名曹李槐,字植三,号树邦。一九二八年参加湘南起义,同 年加入中国共产党。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任中南军区空军司令员,广州军区空军司令员, 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副司令员兼军训部部长,空军副司令员。一九五五年被授予中将军衔。 是第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中国共产党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代表,第九、十、十一届 中央委员。
毛泽东选集 第七卷 润之赤旗版 关于文史著作和历史人物的谈话 (一九七五年五月二十九日、三十日) *这是毛泽东同志听北京大学中文系讲师芦荻读古代文史著作时的部分谈话。 一部二十四史大半是假的,所谓《实录》之类也大半是假的。但是,如果因 为大半是假的就不读了,那就是形而上学。不读,靠什么来了解历史呢?反过来, 一切信以为真,书上的每句话,都被当作信条,那就是历史唯心论了。正确的态 度是用马克思主义的立场、观点和方法,分析它、批判它,把颠倒的历史颠倒过 来。一部二十四史,写符瑞、迷信的文字,就占了不少,各朝各代的史书里都有。 像《史记•高祖本纪》和《汉书•高帝纪》里,都写了刘邦斩白蛇的故事,又写了 刘邦藏身的地方上面常有云气,这一切都是骗人的鬼话。每一部史书,都是由新 王朝臣子奉命修撰的,凡关系到本朝统治者不光彩的地方,自然不能写,也不敢 写。封建社会有一条“为尊者讳”的伦理道德标准,皇帝或父亲的恶行,或是隐 而不书,或是把责任推给臣下或他人。洋洋四千万言的二十四史,写的差不多都 是帝王将相,人民群众的生产情形、生活情形,大多是只字不提,有的写了些, 也是笼统地一笔带过,目的是谈如何加强统治的问题,有的更被歪曲地写了进去, 如农民反压迫、剥削的斗争,一律被骂成十恶不赦的“匪”、“贼”、“逆”。 这是最不符合历史的。 秦始皇作为一个历史人物来评论,要一分为二。他在历史的发展过程中起了 进步作用,要肯定,但他在统一六国后,丧失进取的方面,志得意满,耽于佚乐, 求神仙,修宫室,残酷地压迫人民,到处游走,消磨岁月,无聊得很。陈胜、吴 广揭竿而起,反对秦的暴政,完全是正义的。 现在没有书我们搞一部吧,选他五百首诗,五百首词,三百首曲,三十篇赋。
毛泽东选集 第七卷 润之赤旗版 我们的国家,是世界各国中统一历史最长的大国。中间也有过几次分裂,但 总是短暂的。这说明各族人民热爱团结,维护统一,反对分裂。分裂不得人心。 《南史》和《北史》的作者李延寿,就是倾向统一的,他的父亲也是搞历史的, 也是这种观点。这父子俩的观点,在李延寿所写的《序传》中说得十分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