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要准备对付那里的可能的全局叛乱

西藏要准备对付 那里的可能的全局叛乱* (一九五八年六月二十四日) 此件〔1〕请克诚〔2〕同志印发军委会议各同志,同时请小平印发各 省、市、自治区党委,先发川滇黔藏,使大家知道这件事。青海反动 派叛乱,极好,劳动人民解放的机会就到来了。青海省委的方针是完 全正确的,西藏要准备对付那里的可能的全局叛乱。乱子越大越好, 只要西藏反动派敢于发动全局叛乱,那里的劳动人民就可以早日获得 解放,毫无疑义。 注 释 * 这是毛泽东同志转发青海省委关于镇压叛乱问题的报告的批语。 〔1〕指中共青海省委一九五八年六月十八日关于镇压叛乱问题给中央、军委并兰州军区、各州、县委、柴 达木工委、西宁市委的报告。报告说,青海地区的反革命武装叛乱已经蔓延成为全局性的问题,全省牧业区的六个 自治州都或多或少地先后发生了叛乱。从平息叛乱、捕捉反革命分子等方面获得的材料,证明青海地区的反革命武 装叛乱与西藏拉萨方面的反动集团在帝国主义唆使下的阴谋分裂祖国的活动密切相联,是帝国主义和拉萨反动集团 策动的。其实质是帝国主义与拉萨反动派阴谋分裂活动和社会主义改造与反改造的反映,是一场尖锐剧烈的你死我 活的阶级斗争。要取得这场斗争的胜利,必须争取群众,坚决地实行社会主义改造,真正使劳动人民从政治上翻 身,彻底铲除叛乱的根源。同时对于反革命的武装叛乱,必须以革命的武装予以严厉打击。一九八一年三月二十三 日,中共中央批复了青海省委关于解决一九五八年平叛斗争扩大化遗留问题的请示报告。中央批语指出:“应当肯 定,当时平息局部地区的武装叛乱是正确的,但是,由于‘左’的指导思想影响,犯了扩大化的错误,使一批干部、 群众在政治上、经济上遭到了很大的、甚至是不可弥补的损失。责任主要在领导。处理这个问题,要着重从政治上 解决,要做好深入细致的思想政治工作,消除群众之间、干部之间和民族之间的隔阂,引导各族人民顾全大局,团 结起来向前看;在经济上,也要给予适当的抚恤、救济和补助,但目前国家经济还有困难,不可能完全解决,最根 本的办法,是发展生产,把经济搞上去。” 〔2〕克诚,即黄克诚,时任中共中央军委秘书长、国防部副部长。

介绍一封信〔1〕* (一九五八年七月三日、三十日) 一 广东省委书记赵紫阳同志最近率领北路检查团到从化县,经四天 工作,给省委写了一封信,提出了三个问题:一、对早造〔2〕生产的看 法问题;二、群众路线问题;三、大字报问题。这些都是全国带普遍 性的重要问题,值得一切从中央到基层的领导同志们认真一阅。红旗 半月刊应当多登这样的通信。这封信的风格脱去了知识分子腔,使人 高兴看下去。近来的文章和新闻报导,知识分子腔还是不少,需要改 造。这封信在广东党内刊物上发表,由新华通讯社当作一份党内文件 发到北京的。其实,这类通讯或文章,完全可以公开发表,无论对当 地同志和全党同志都有极大好处。我同意赵紫阳同志的意见,早造每 亩么能收300斤已经很好,比去年的200斤增长50%,何况还有350~ 400斤的希望。原先的800斤指标是高了,肥料和深耕两个条件跟不上 去。这是由于缺乏经验,下半年他们就有经验了。对于这件事,从化 的同志们感到难受,这种难受将促使他们取得经验,他们一定会大进 一步。群众路线问题,仍然是一个值得全党注意的问题。其办法是从 全省各县、全县各乡中,经过鉴定,划分为对于群众路线执行得很好 的,执行得不很好也不很坏处于中间状态的和执行得很坏的这样三大 类,加以比较,引导第二、第三两类都向第一类看齐,到第一类县乡 去开现场会议,可以逐步地解决这个问题。这个问题,不但农村有, 城市也有,故是全党性的问题,仍然需要采取大鸣大放大辩论大字报 的方法去解决。 毛 泽 东 一九五八年七月三日 二 小平、彭真、震林、伯达〔3〕同志: 你们看这封信是否可以发表?我看发表毫无害处。请伯达打电话 给广东省委,问一下这封信是否已在党内刊物上发表,或者是用单个 文件发表(到)各县,或者并没有发去?再则告诉他们,我们拟在红 旗上发表,他们意见如何?以其结果告我为盼! 毛 泽 东 七月三日上午七时 请在七日下午退给陈伯达。

三 陈伯达同志: 此事请你处理,我来不及了。 毛 泽 东 七月三十日 注 释 * 本篇是毛泽东对中共广东省委书记处书记赵紫阳一九五八年六月八日给广东省委的信写的三个批语。 标题是毛泽东在第一个批语上拟的。 〔1〕赵紫阳的信后来发表在一九五八年八月十六日出版的《红旗》第六期上,题为《从化四日——给广东 省委的一封信》。 〔2〕早造,即早稻,又叫上造。 〔3〕小平,即邓小平,时任中共中央总书记。彭真,时任中共中央书记处书记。震林,即谭震林,时任中 共中央书记处书记。伯达,即陈伯达,时任《红旗》杂志总编辑。

同苏联驻华大使尤金的谈话〔1〕* (一九五八年七月二十二日) 昨天你们走了以后,我一直睡不着,也没有吃饭。今天请你们来 谈谈,当个医生,下午就可以吃饭、睡觉了。你们很幸运,能够吃 饭、睡觉。 我们言归正传,吹一吹昨天交谈的问题。就在这个房间里吹!我 们之间没有紧张局势。我们是十个指头中,九个指头相同,一个指头 不同。这个问题,我讲了两三次了你忘了没有? 昨天的问题我又想了一下,可能我有误会,也可能我是正确的, 经过辩论可以解决。看来,关于海军提出的核潜艇的请求〔2〕可以撤 销。这个问题我脑子里没有印象,问了他们才知道,海军司令部里有 那么些热心人,就是苏联顾问,他们说苏联已经有了核潜艇,只要打 个电报去,就可以给。 海军核潜艇是一门尖端科学,有秘密,中国人是毛手毛脚的,给 了我们,可能发生问题。 苏联同志胜利了四十年,有经验。我们胜利才八年,没有经验, 你们才提合营问题。所有制问题老早就提过,列宁就提过租让制〔3〕, 但那是对资本家的。 中国还有资本家,但国家是由共产党领导的。你们就是不相信中 国人,只相信俄国人。俄国人是上等人,中国人是下等人,毛手毛脚 的,所以才产生了合营的问题。要合营,一切都合营,陆海空军、工 业、农业、文化、教育都合营,可不可以?或者把一万多公里长的海 岸线都交给你们,我们只搞游击队。你们只搞了一点原子能,就要控 制,就要租借权。此外,还有什么理由? 你们控制过旅顺、大连,后来走了。为什么控制?因为当时是国 民党的中国。后来你们自动走了,因为是共产党领导的中国了。 在斯大林的压力下,搞了东北和新疆两处势力范围、四个合营企 业〔4〕。后来,赫鲁晓夫〔5〕同志提议取消了,我们感谢他。 你们一直不相信中国人,斯大林很不相信。中国人被看作是第二 个铁托〔6〕,是个落后的民族。你们说欧洲人看不起俄国人,我看俄国 人有的看不起中国人。 斯大林在最紧要的关头,不让我们革命,反对我们革命。在这一 点上,他犯了很大的错误,与季诺维也夫〔7〕是一样的。 另外,我们对米高扬〔8〕不满意。他摆老资格,把我们看做儿子。 他摆架子,可神气了。一九四九年他第一次来西柏坡的时候,架子就 很大,后来又来了几次,都是这样。每次来都劝我去莫斯科,我说去 干什么?他说,总会有事情做的。后来,还是赫鲁晓夫同志出了题 目,去开会,搞个文件。

去庆祝十月革命四十周年,这是我们共同的事业。当时我说过, 什么兄弟党,只不过是口头上说说,实际上是父子党,是猫鼠党。这 一点,我在小范围内同赫鲁晓夫等同志谈过。他们承认。这种父子关 系,不是欧洲式的,是亚洲式的。当时在场的有布尔加宁、米高扬、 库西宁、苏斯洛夫〔9〕等人,还有你(指尤金)吗?中国方面,有我和 邓小平〔10〕。 我对米高扬在我们八大〔11〕上的祝词不满意,那天我故意未出 席,表示抗议。很多代表都不满意,你们不知道。他摆出父亲的样 子,讲中国是俄国的儿子。 中国有它自己的革命传统,但中国革命没有十月革命也不能胜 利,没有马克思列宁主义也不能胜利。 苏联的经验要学。普遍真理要遵守,这就是《莫斯科宣言》里所 写的那九条〔12〕。要学习所有的经验,正确的经验要学,错误的经验 也要学。错误的经验是:斯大林的形而上学、教条主义。他不完全是 形而上学,有一部分辩证法,但大部分是形而上学。你们叫做个人崇 拜,是一个东西。斯大林很爱摆架子。 我们支持苏联,但错误的东西不支持。关于和平过渡问题,我们 没有公开谈,报上没有讲。我们很谨慎,也未公开批评你们,采取了 内部交谈的办法。我去莫斯科以前,和你谈过。在莫斯科期间,由邓 小平同志谈了五条〔13〕。今后,我们也不准备公开谈,因为这对赫鲁 晓夫同志不利,应该巩固他的领导。我们不谈,并不是因为我们这些 意见不是真理。 在国家关系上,我们两国是团结一致的。这连我们的敌人都承 认,一直到现在都是这样。只要是不利于苏联的,我们都反对。帝国 主义、修正主义对苏联的进攻,在大的问题上我们都反对。苏联也是 这样做的。 苏联人从什么时候开始相信中国人的呢?从打朝鲜战争开始的。 从那个时候起,两国开始合拢了,才有一百五十六项〔14〕。斯大林在 世时是一百四十一项,后来赫鲁晓夫同志添了好多项。 我们对你们是没有秘密的。我们的军事、政治、经济、文化,你 们都知道,你们有一千多个专家在我们这儿工作。我们相信你们,因 为你们是社会主义国家,是列宁的后代。 但在我们的关系中,也有过问题,主要与斯大林有关。有三件 事:第一,两次王明路线〔15〕。王明是斯大林的后代。第二,不要我 们革命,反对我们革命。第三国际〔16〕已经解散了,还下命令,说你 们不与蒋介石讲和、打内战的话,中国民族有灭亡的危险。然而我们 并没有灭亡。第三,我第一次去莫斯科时,斯大林、莫洛托夫、贝利 亚〔17〕就向我进攻。 为什么当时我请斯大林派一个学者来看我的文章?是不是我那样 没有信心,连文章都要请你们来看?没有事情干吗?不是的,是请你

们来中国看看,中国是真的马克思主义,还是半真半假的马克思主 义。 你回去以后说了我们的好话。你对斯大林说的第一句话,就 是“中国人是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但斯大林还是怀疑。只是到朝鲜 战争时才改变了他的看法,也改变了东欧和其他各国兄弟党对我们的 怀疑。 这种怀疑是必然的:“第一,你们反王明;第二,不要你们革 命,你们非革命不可;第三,到莫斯科要斯大林订条约,要收回中长 路,那么神气。”在莫斯科,科瓦廖夫〔18〕招待我,费德林〔19〕当翻译。 我发了脾气,拍了桌子。我说,我在这儿有三个任务:一、吃饭; 二、睡觉;三、拉屎。 军事学院有个苏联顾问,在讲战例的时候,只准讲苏联的,不准 讲中国的,不准讲朝鲜战争的,只准讲苏军的十大打击。 让我们自己讲讲嘛!他连我们自己讲都不让。我们打了二十二年 仗嘛!在朝鲜还打了三年嘛!请军委把这个材料搜集一下,交给尤金 同志,如果他要的话。 有些事情我们没说,怕影响中苏关系,尤其是在波、匈事件的时 候。当时波兰要赶走你们的专家,刘少奇同志在莫斯科建议你们撤走 一部分,你们接受了,波兰人就高兴了,说他们有自由了。那时我们 不能提专家问题,怕你们怀疑我们利用这个机会赶走专家。我们不 赶,即使有十个波兰赶,我们也不赶。我们需要苏联的帮助。 我劝过波兰人,要学习苏联,劝他们在反教条主义以后,提出学 习苏联的口号。学习苏联,对谁有利?对苏联有利,还是对波兰有 利?这首先对波兰有利。 我们要学习苏联,但首先要考虑到我们自己的经验,以我们自己 的经验为主。 有些苏联顾问,任职可以定个期限。如在我国军事、公安两个部 门的首席顾问,一直没有个期限,换来换去,也不通知我们,也不征 求我们的意见。好比说派大使吧,你尤金走了,派另外的人来,如果 不和我们商量,能行吗?这种做法是不对的。你们派到我们公安部门 的顾问,坐在那里,如果中国人不告诉他情况,他能知道个什么? 我劝你们去各省跑跑,与人民接触,多了解情况。我同你谈了多 次,如果不是一万次,也有一千次了。 苏联专家中大部分人基本上是好的,个别人有些缺点。我们过去 也有缺点,没有主动多向苏联同志介绍情况。现在要克服这些缺点, 采取积极的态度。这次就向他们介绍中国的总路线,一次不成,两 次;两次不成,三次、多次。 这些话,都是由于搞核潜艇“合作社”引起的。现在我们决定不搞 核潜艇了,撤回我们的请求。要不然就把全部海岸线交给你们,把过 去的旅顺、大连加以扩大。但是不要混在一起搞,你们搞你们的,我

们搞我们的。我们总要有自己的舰队。两把手不好办。 打起仗来情况就不同了,你们的军队可以到我们这儿来,我们的 军队也可以到你们那儿去。如果在我们这儿打,你们的军队也应该听 我们的指挥。如果在你们那儿打,我们的军队比你们少的话,也应该 听你们的指挥。 我这些话很不好听,你们可以说我是民族主义,又出现了第二个 铁托。如果你们这样说,我就可以说,你们把俄国的民族主义扩大到 了中国的海岸。 取消四个合营公司、撤销旅顺基地的是赫鲁晓夫同志。斯大林在 世时,要在我们这儿搞罐头工厂。我回答他说,你们给我们设备,帮 助我们建设,全部产品都给你们。赫鲁晓夫同志夸奖了我,说我回答 得好。但为什么现在又搞海军“合作社”?你们建议搞海军“合作社”, 怎么向全世界讲话?怎么向中国人民讲话?你们可以训练中国人,同 帝国主义斗争,你们作顾问。否则,旅顺,不仅旅顺,可以租给你们 九十九年。搞“合作社”有一个所有权问题,你们提出双方各占百分之 五十。你们昨天把我气得一宿没有睡觉。他们(指在座的其他中国领 导人)没有气,我一个人有气。如果犯错误,是我一个人。 (周恩来:这是我们政治局的一致意见。) 这次没谈通,可以再谈,可以每天向你谈一次。不行,我可以去 莫斯科同赫鲁晓夫同志谈,或者请赫鲁晓夫同志来北京,把一切问题 都谈清楚。 (彭德怀:今年苏联国防部长马利诺夫斯基同志给我打来一个电 报,要求在中国海岸建设一个长波雷达观测站,用来在太平洋指挥潜 艇舰队,需要的费用一亿一千万卢布,苏联负担七千万,中国负担四 千万。) 这个问题和搞海军“合作社”一样,无法向人民讲,向国外讲,政 治上不利。 (彭:彼得罗舍夫斯基〔20〕,在作风上也很粗暴。他对我们的建 军原则,对我们在个别地方不采用苏军条例,很不满。在一次军委扩 大会议上,福建军区的叶飞〔21〕同志说,福建到处是山,苏军的练兵 条例不完全适用,因为苏军条例主要是按平原的条件制定的。彼得罗 舍夫斯基听了很不满意当时就说:“你污辱了伟大斯大林所创造的伟 大的军事科学。”他这样一说,会场的气氛很紧张。) 上面这些事,有的过去讲了,有的没有讲。你们这样大力地帮助 我们,而我们又讲你们的坏话,可能使你们难过。我们的关系,就好 像教授与学生的关系。教授可能有缺点,学生是不是要提意见?要 提,这不是要把教授赶走,教授还是好教授。 你们就帮助我们建造核潜艇嘛!你们可以作顾问。为什么要提出 所有权各半的问题?这是一个政治问题。我们打算搞二三百艘这种潜 艇。

要讲政治条件,连半个指头都不行。你可以告诉赫鲁晓夫同志, 如果讲条件,我们双方都不必谈。如果他同意,他就来,不同意,就 不要来,没有什么好谈的,有半个小指头的条件也不成。 在这个问题上,我们可以一万年不要援助。但其他方面的合作还 可以进行,决不会闹翻。我们还是始终一致地支持苏联。我们可以在 房子里吵架。 我在莫斯科时同赫鲁晓夫同志谈过,你们不一定满足我们的一切 要求。你们不给援助,可以迫使我们自己努力。满足一切要求,反而 对我们不利。 政治上的合作很重要。在政治上,我们拆你们的台,你们不好 办;你们拆我们的台,我们也不好办。 战时,我们的一切军港、一切机场,你们都可以使用,一切地方 你们都可以来。你们的地方,你们的海参崴,我们也可以去。战争结 束了,就回来。关于这点,可以先订一个战时协定,不要等到战争开 始时才订,要提前订。在协定里也要规定,我们也可以到你们那里 去,即使我们不去,也要这样订,因为这是个平等问题。平时,这样 做不行。平时你们帮助我们建立基地,建设军队。 搞海军“合作社”,就是在斯大林活着的时候,我们也不干。我在 莫斯科也和他吵过嘛! 赫鲁晓夫同志取消了“合作社”〔22〕,建立了信任。这次提所有权问 题,使我想起斯大林的东西又来了。可能是我误会了,但话要讲清 楚。 你昨天说,你们的条件不好,核潜艇不能充分发挥力量,没有前 途,中国的条件好,海岸线长,等等。你们从海参崴经库页岛、千岛 群岛出大洋,条件很好嘛! 你们讲的话,使我感到不愉快。请你照样告诉给赫鲁晓夫同志, 我怎么说的,你就怎么讲,不要代我粉饰,好让他听了舒服。他批评 了斯大林,现在又在搞斯大林的东西。 分歧还是有的。我们的,有的你们不同意;你们的,有的我们不 同意。比如,我们的“人民内部矛盾”、“百花齐放”,你们就那么满意 呀! 斯大林支持王明路线,使我们的革命力量损失了百分之九十以 上。当革命处在关键的时候,他不让我们革命,反对我们革命。革命 胜利后,他又不信任我们。他大吹自己,说什么中国的胜利是在他的 理论指导下取得的。一定要彻底打破对他的迷信。斯大林对中国所做 的这些事,我在死以前,一定写篇文章,准备一万年以后发表。 (尤金:对于中共的各项政策,我们苏共中央的态度是:中国问 题怎样解决,是中国同志自己的事情,因为他们最了解情况。同时, 我们认为,议论像中共这样伟大的党的政策是否正确,是轻率的、傲 慢的。)

只能说是基本上正确。我自己也犯过错误,由于我的过错,在战 争中也打过败仗,比如长沙、土城等四次战役。如果说我基本上是正 确的,我就很高兴了。只能说我基本上正确是接近实际的。 建立潜艇舰队的问题,这是个方针问题:是我们搞你们帮助,还 是搞“合作社”,这一定要在中国决定。赫鲁晓夫同志也可以来,因为 我已经去过他那里了。 对于什么都不能迷信。比如,你们一位专家,根据一个院士的一 本书,就说我们山西的煤不能炼焦。这样一来就完了,我们没有炼焦 煤了,因为山西的煤最多嘛! 在长江大桥工作过的苏联专家西宁同志,是一个好同志。他的建 桥方法,在你们国内一直没有用武之地。大型的不让他搞,让他搞个 中型的嘛!中型的也不让他搞,让他搞个小型的嘛!小型的也不让 搞。但是,他到我们这儿来一说,蛮有道理。反正我们什么也不懂, 就请他搞吧!结果一试验就成功了,成了世界上第一流的科学工作。 我没有见过西宁同志。我和建设长江大桥的很多领导同志谈过 话,他们一致反映:西宁是个好同志,一切工作他都亲自参加,工作 方法很好,凡事都和中国同志一起做。大桥修好了,中国同志学会了 很多东西。你们当中谁认识他,请代我向他问候。 不要在专家中,在两党和两国的关系中造成一种紧张气氛,我没 有这个意思。我们的合作是全面的,是很好的。你要向使馆的工作人 员和专家们讲清楚,不要说毛泽东同志提了意见,可不得了了。 有些问题早就想讲,但过去情况不好,发生了波、匈事件,你们 政治上有困难,不宜于讲。比如专家问题,那时我们不好讲。 斯大林后来也很好了,中苏订了条约〔23〕,帮助了朝鲜战争〔24〕, 搞了一百四十一项。当然,这不都是他个人的功绩,是整个苏共中央 的功绩。因此,我们不强调斯大林的错误。 注 释 * 这是毛泽东同志同苏联驻华大使尤金谈话的主要部分。 〔1〕一九五八年七月二十一日,尤金向毛泽东转达了赫鲁晓夫和苏共中央主席团关于苏联同中国建立一支 共同核潜艇舰队的建议,并希望周恩来、彭德怀去莫斯科进行具体商量。毛泽东当即表示:“首先要明确方针:是 我们办,你们帮助?还是只能合办,不合办你们就不给帮助,就是你们强迫我们合办?” 〔2〕一九五八年六月二十八日,中国方面根据苏联军事顾问的意见,向苏联提出为发展中国海军核潜艇提 供技术援助的要求。同年七月二十一日,苏联驻华大使尤金向毛泽东转达了赫鲁晓夫和苏共中央主席团关于苏联同 中国建立一支共同核潜艇舰队的建议。由于苏方的这一建议有损中国的主权,中国方面撤销了请苏方就发展核潜艇 提供技术援助的要求。 〔3〕租让制,是苏俄政府在从资本主义到社会主义过渡时期采取的国家资本主义的一种形式。列宁在《论 粮食税》一文中讲到租让制时说:“苏维埃制度下的租让是什么呢?这就是苏维埃政权、即无产阶级的国家政权为 反对小私有者的(宗法式的和小资产阶级的)自发势力而和国家资本主义订立的一种合同、同盟或联盟。承租人就 是资本家。他按资本主义方式经营,是为了获得利润,他同意和无产阶级政权订立合同,是为了获得高于一般利润 的额外利润,或者是为了获得用别的办法得不到或极难得到的原料。苏维埃政权获得的利益,就是发展生产力,就 是立刻或在最短期间增加产品数量。”“租让制这种国家资本主义,和苏维埃体系内其他形式的国家资本主义比较起 来,大概是最简单、明显、清楚和一目了然的形式。在这里,我们和最文明先进的西欧资本主义直接订立正式的书 面合同。我们确切知道自己的得失、自己的权利和义务,我们确切知道租让的期限,如果合同规定有提前赎回的权 利,我们也确切知道提前赎回的条件。我们给世界资本主义一定的‘贡赋’,在某些方面向他们‘赎买’,从而立刻在 某种程度上使苏维埃政权的地位得到加强,使我们经营的条件得到改善。”(《列宁选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95

年版,第505、506页) 〔4〕一九五〇年三月和一九五一年七月,中苏两国政府分别签订有关创办中苏股份公司的四个协定,在中 国境内开办民用航空公司、石油公司、有色及稀有金属公司和造船公司。这四个合营企业的建立对当时中国的经济 建设起了积极作用。但由于苏方企图把合营企业变为独立于中国主权之外的经济实体,在一些做法上损害了中国的 权益。一九五四年十月十二日,中苏两国政府签署联合公报,苏方承诺于一九五五年一月一日前将四个中苏股份公 司中的苏联股份出售给中国。苏联股份移交后,中苏民用航空公司由中国民用航空局接收,其余三个公司分别改名 为新疆石油公司、新疆有色金属公司和大连造船厂。 〔5〕赫鲁晓夫,时任苏联共产党中央委员会第一书记、苏联部长会议主席。 〔6〕铁托,(一八九二——一九八〇),前南斯拉夫主要领导人和国际共产主义运动著名活动家,不结盟 运动创始人之一。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曾领导南斯拉夫各族人民进行反法西斯民族解放战争。一九四五年创建南斯 拉夫联邦人民共和国(一九六三年后改称南斯拉夫社会主义联邦共和国)。一九四八年六月二十八日,由保、罗、 匈、波、苏、法、捷、意八国共产党和工人党代表参加的情报局会议,通过《关于南斯拉夫共产党状况的决议》, 对南共进行公开的指责,并把南共开除出情报局。决议说:“以前用伪装形式存在的民族主义分子,在过去五六个 月中,在南斯拉夫共产党的领导机关中取得了统治地位,因此,南斯拉夫共产党的领导机关就背离了南斯拉夫共产 党的国际主义传统,走上了民族主义的道路。”。 〔7〕季诺维也夫(一八八三——一九三六),十月革命前夕担任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布尔什维克)中央政 治局委员。因反对举行武装起义并泄露起义计划而受到列宁的严厉批评。后任彼得格勒苏维埃主席、共产国际执行 委员会主席等职。一九二七年被开除出党。一九三六年在“肃反”中被处决。 〔8〕米高扬(一八九五——一九七八),时任苏联共产党中央主席团委员、苏联部长会议副主席。 〔9〕布尔加宁(一八九五——一九七五),一九五七年时任苏联共产党中央主席团委员、苏联部长会议主 席。库四宁(一八八一一——一九六四),一九五七年时住苏联共产党中央主席团委员、中央书记处书记。苏斯洛 夫(一九〇二——一九八二),一九五七年时任苏联共产党中央主席团委员、中央书记处书记。 〔10〕一九五七年十一月二日至二十一日,毛泽东率中国党政代表团访问苏联,参加苏联十月革命四十周 年庆祝大会,并出席各国共产党工人党莫斯科会议。邓小平当时是代表团成员、中共中央总书记。 〔11〕八大,即中国共产党第八次全国代表大会。 〔12〕《莫斯科宣言》,指一九五七年十一月十四日至十六日在莫斯科召开的社会主义国家共产党和工人 党代表会议通过的《社会主义国家共产党和工人党代表会议宣言》。在这个《宣言》中,提出了普遍适用于各个走 上社会主义道路的国家的九条共同的规律,即:以马克思列宁主义政党为核心的工人阶级,领导劳动群众进行这种 形式或那种形式的无产阶级革命,建立这种形式或那种形式的无产阶级专政;建立无产阶级同农民基本群众和其他 劳动阶层的联盟;消灭基本生产资料资本主义所有制和建立基本生产资料的公有制;逐步实现农业的社会主义改 造;有计划地发展国民经济,以便建成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提高劳动人民的生活水平;进行思想文化领域的社会 主义革命,造成忠于工人阶级、劳动人民和社会主义事业的强大的知识分子队伍;消灭民族压迫,建立各民族间的 平等和兄弟友谊;保卫社会主义果实,不让它受到国内外敌人的侵犯;实行无产阶级的国际主义,同各国工人阶级 团结一致。 〔13〕一九五七年莫斯科会议期间,十一月十日中共代表团由邓小平向苏共中央系统地说明中国共产党关 于从资本主义向社会主义过渡问题的观点,并向苏共中央提出了《关于和平过渡问题的意见提纲》,提纲的主要内 容有五条。 〔14〕指我国第一个五年计划期间,由苏联援助中国建设的一百五十六项大中型工业项目。这些建设项目 是中苏两国政府一九五〇年至一九五四年间经过反复协商后分批确定的,后调整为一百五十四项。一九六〇年由于 苏联单方面废弃协议,实际进行施工的项目为一百五十项。 〔15〕指王明“左”倾冒险主义错误和王明右倾机会主义错误。 〔16〕第三国际,即共产国际。 〔17〕莫洛托夫(一八九〇——一九八六),一九四九年时任苏联共产党中央政治局委员、苏联部长会议 副主席。贝利亚,一九四九年时任苏联共产党中央政治局委员、苏联部长会议副主席。 〔18〕科瓦廖夫,一九四九年十二月曾陪同毛泽东访问苏联,当时是苏联驻中国专家总负责人。 〔19〕费德林,一九一二年生,苏联汉学家。长期在苏联外交部门担任中文翻译,曾任苏联驻中国大使馆 文化参赞。 〔20〕彼得罗舍夫斯基,曾受苏联政府派遣在中国任军事总顾问。 〔21〕叶飞(一九一四——一九九九),福建南安人。一九五六年八月至一九五七年十月任福州军区司令 员兼政治委员。 〔22〕指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初期中苏两国合办的民用航空公司、石油公司、有色及稀有金属公司和造船 公司。 〔23〕指一九五〇年二月十四日在莫斯科签订的《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 〔24〕朝鲜战争,指抗美援朝战争。

关于国际形势问题〔1〕* (一九五八年九月五日、八日) 一 国际形势,我们历来有个观点,总是乐观的。后来总结为一 个“东风压倒西风”。 美国现在在我们这里来了个“大包干”制度,索性把金门、马祖, 还有些什么大担岛、二担岛、东碇岛一切包过去,我看它就舒服了。 它上了我们的绞索,美国的颈吊在我们中国的铁的绞索上面。台湾也 是个绞索,不过要隔得远一点。它要把金门这一套包括进去,那它的 头更接近我们。我们哪一天踢它一脚,它走不掉,因为它被一根索子 绞住了。 我现在提出若干观点,提出一些看法供给各位,并不要把它作为 一个什么决定,作为一个法律。作为一个法律就死了,作为一个看法 就是活的。拿这些观点去观察观察国际形势。 第一条,谁怕谁多一点。我看美国人是怕打仗。我们也怕打仗。 问题是究竟哪一个怕得多一点。这也是个观点,也是个看法。请各位 拿了这个观点去看一看,观察观察,以后一年、二年、三年、四年, 就这样观察下去,究竟是西方怕东方多一点,还是我们东方怕西方多 一点?据我的看法,是杜勒斯〔2〕怕我们怕得多一点,是英、美、德、 法那些西方国家怕我们怕得多一点。为什么它们怕得多一点呢?就是 一个力量的问题,人心的问题。人心就是力量,我们这边的人多一 点,它们那边的人少一点。共产主义,民族主义,帝国主义,这三个 主义中,共产主义和民族主义比较接近。而民族主义占领的地方相当 宽,有三个洲:一个亚洲,一个非洲,一个拉丁美洲。即使这些洲里 头有许多统治者是亲西方的,比如泰国、巴基斯坦、菲律宾、日本、 土耳其、伊朗等国的,可是人民中间亲东方的不少,可能是相当多。 就是垄断资本家以及中了他们的毒最深的人是主张战争的。除了垄断 资本家,其他的人,大多数(不是全体)是不愿意战争的。比如北欧 几个国家,当权的也是资产阶级,他们是不愿意战争的。力量对比是 如此。因为真理是抓在大多数人手里,而不抓在杜勒斯手里,他们的 心比我们虚,我们的心比较实。我们依靠人民,他们是维持那些反动 统治者。现在杜勒斯就干这一套,他就专扶什么蒋委员长、李承晚、 吴庭艳〔3〕这类人。我看是这样,双方都怕,但是他们怕我们比较多一 点,因此战争是打不起来的。 第二条,美帝国主义它们结成军事集团,什么北大西洋〔4〕,巴格 达〔5〕,马尼拉〔6〕,这些集团的性质究竟怎么样?我们讲它们是侵略 的。它们是侵略的,那是千真万确的。但是它们现在的锋芒向哪一边

呢?是向社会主义进攻,还是向民族主义进攻?我看现在是向民族主 义进攻,就是向埃及、黎巴嫩和中东那些弱的国家进攻。社会主义国 家,除非是比如匈牙利失败了,波兰也崩溃了,捷克、东德也崩溃 了,连苏联也发生问题,我们也发生问题,摇摇欲倒,那个时候它们 会进攻的。你要倒了,它们为什么不进攻?现在我们不倒,我们巩 固,我们这个骨头啃不动,它们就啃那些比较可啃的地方,搞印尼、 印度、缅甸、锡兰〔7〕,想搞垮纳赛尔〔8〕,想搞垮伊拉克,想征服阿尔 及利亚等等。现在拉丁美洲有个很大的进步。尼克松是个副总统,在 八个国家不受欢迎〔9〕,被吐口水,打石头。美国的政治代表在那些人 面前被用口水去对付,这就是藐视“尊严”,没有“礼貌”了,在他们心 目中间不算数了。你是我们的对头,因此拿口水、石头去对付你。所 以,不要把这三个军事集团看得那么严重,要有分析。它们是侵略性 的,但是它们并不巩固。 第三条,关于紧张局势。我们每天都是要求缓和紧张局势,紧张 局势缓和了对世界人民是有利的。那末,凡是紧张局势就对我们有 害,是不是?我看也不尽然。这个紧张局势,对我们并不是纯害无 利,也有有利的一面。什么道理呢?因为紧张局势除了有害的一面 外,还可以调动人马,调动落后阶层,调动中间派起来奋斗。怕打原 子战争的,就要想一想。你看金门、马祖打这样几炮〔10〕,我就没有 料到现在这个世界闹得这样满城风雨,烟雾冲天。这就是因为人们怕 战争,怕美国到处闯祸。全世界那么多国家,除了一个李承晚之外, 现在还没有第二个国家支持美国。可能还加一个菲律宾,叫做“有条 件的支持”。比如伊拉克革命,还不是紧张局势造成的?紧张局势并 不取决于我们,是帝国主义自己造成的,但是归根结底对于帝国主义 更不利。这个观点列宁说过的,他是讲战争,他说,战争调动人们的 精神状态使它紧张起来。现在当然没有战争,但是这种在武装对立的 情况下的紧张局势也是能够调动一切积极因素,并且使落后阶层想一 想的。 第四条,中东的撤兵问题。美英侵略军必须撤退。帝国主义现在 想赖在那里不走,这对人民是不利的,可是同时也有教育人民的作 用。你要反对侵略者,如果没有个对象,没有个靶子,没有个对立 面,这就不好反。它自己现在跑上来当作对立面,并且赖着不走,就 起了动员全世界人民起来反对美国侵略者的作用。所以它迟迟不撤 退,总起来看对人民也不见得就那么纯害无利,因为这样人民每天就 可以催它走:你为什么不走? 第五条,戴高乐〔11〕登台好,还是不登台好?现在法国共产党和 人民应该坚决反对戴高乐登台,要投票反对他的宪法,但是同时要准 备反对不了时,他登台后的斗争。戴高乐登台要压迫法共和法国人 民,但对内对外也有好处。对外,这个人喜欢跟英美闹别扭,他喜欢 抬杠子。他从前吃过苦头的,他写过一本回忆录,尽骂英美,而说苏

联的好话。现在看起来,他还是要闹别扭的。法国跟英美闹别扭很有 益处。对内,为教育法国无产阶级不可少之教员,等于我们中国的蒋 委员长一样。没有蒋委员长,六亿人民教不过来的,单是共产党正面 教育不行的。戴高乐现在还有威信,你这会把他打败了,他没有死, 人们还是想他。让他登台,无非是顶多搞个五年,六年,七年,八 年,十年,他得垮的。他一垮了,没有第二个戴高乐了,这个毒放出 来了。这个毒必须放,等于我们右派的毒,你得让他放。你不让他 放,他总是有毒的,放出来毒就消了。 第六条,禁运,不跟我们做生意。这个东西对于我们的利害究竟 怎么样?我看,禁运对我们的利益极大,我们不感觉禁运有什么不 利。禁运对于我们的衣食住行以及建设(炼钢炼铁)有极大的好处。 一禁运,我们得自己想办法。我历来感谢何应钦〔12〕。一九三七年红 军改编成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每月有四十万法币,自从他发了法 币,我们就依赖这个法币。到一九四〇年反共高潮时就断了,不来 了。从此我们得自己想办法,想什么办法呢?我们就下了个命令,说 法币没有了,你们以团为单位自己打主意。从此,各根据地搞生产运 动,产生的价值不是四十万元,不是四百万元,甚至于不是四千万 元,各根据地合起来,可能一亿两亿。从此就靠我们自己动手。现在 的“何应钦”是谁呢?就是杜勒斯,改了个名字。现在它们禁运,我们 就自己搞,搞大跃进,搞掉了依赖性,破除了迷信,就好了。 第七条,不承认问题。是承认比较有利,还是不承认比较有利? 我说,等于禁运一样,帝国主义国家不承认我们比较承认我们是要有 利一些。现在还有四十几个国家不承认我们,主要的原因就在美国。 比如法国,想承认,但是因为美国反对就不敢。其他还有一些中南美 洲、亚洲、非洲、欧洲的国家,以及加拿大,都是因为美国而不敢承 认。资本主义国家现在承认我们的,合起来只有十九个,加上社会主 义阵营十一个,有三十个〔13〕,再加上南斯拉夫,有三十一个。我看 就是这么一点过日子吧。不承认我们,我看是不坏,比较好,让我们 更多搞一点钢,搞个六七亿吨,那个时候它们总要承认。那个时候也 可以不承认,它们不承认有什么要紧? 最后一条,就是准备反侵略的战争。头一条讲了双方怕打,仗打 不起来,但世界上的事情还是要搞一个保险系数。因为世界上有个垄 断资产阶级,恐怕他们冒里冒失乱搞,所以,要准备作战。这一条要 在干部里头讲通。第一,我们不要打,而且反对打,苏联也是。要打 就是他们先打,逼着我们不能不打。第二,但是我们不怕打,要打就 打。我们现在只有手榴弹跟山药蛋。氢弹、原子弹的战争当然是可怕 的,是要死人的,因此我们反对打。但是这个决定权不操在我们手 中,帝国主义一定要打,那末我们就得准备一切,要打就打。就是 说,死了一半人也没有什么可怕。这是极而言之。在整个宇宙史上来 说,我就不相信要那么悲观。我跟尼赫鲁〔14〕总理辩论过这个问题,

他说,那个时候没有政府了,统统打光了,想要讲和也找不到政府 了。我说,哪有那个事,你这个政府被原子弹消灭了,老百姓又起一 个政府,又可以议和。世界上的事情你不想到那个极点,你就睡不着 觉。无非是打死人,无非是一个怕打。但是它一定要打,是它先打, 它打原子弹,这个时候,怕,它也打,不怕,它也打。既然是怕也 打,不怕也打,二者选哪一个呢?还是怕好,还是不怕好?每天总是 怕,在干部和人民里头不鼓起一点劲,这是很危险的。我看,还是横 了一条心,要打就打,打了再建设。因此,我们现在搞民兵,人民公 社里头都搞民兵,全民皆兵。要发枪,开头发几百万枝,将来要发几 千万枝,由各省造轻武器,造步枪、机关枪、手榴弹、小迫击炮、轻 迫击炮。人民公社有军事部,到处练习。在座的有文化人,你们也要 号召一下,单拿笔杆不行,一手拿笔杆,一手拿枪杆,又是文化,又 是武化。 有这么八个观点,当做一种看法,供各位观察国际形势的时候采 用。 二 还是谈一谈老话。关于绞索,上一次不是谈过吗?现在我们要讲 对杜勒斯、艾森豪威尔〔15〕,对那些战争贩子使用绞索。对美国使用 绞索的地方很多。据我看,凡是搞了军事基地的,就被一条绞索绞住 了,例如:东方,南朝鲜、日本、菲律宾、台湾;西方,西德、法 国、意大利、英国;中东,土耳其、伊朗;非洲,摩洛哥等等。每一 个地方美国有许多军事基地,比如土耳其有二十几个基地,日本听说 有八百个基地。还有些地方没有基地,但是有军队占领,比如美国在 黎巴嫩,英国在约旦。 现在不讲别的,单讲两条绞索:一个黎巴嫩,一个台湾。台湾是 老的绞索,美国已经占领几年了。它被什么人绞住了呢?被中华人民 共和国绞住了。六亿人民手里拿着一根索子,这根索子是钢绳,把美 国的脖子套住了。谁人让它套住的呢?是它自己造的索子,自己套住 的,然后把绞索的一头丢到中国大陆上,让我们抓到。黎巴嫩是最近 套住的,也是美国自己造的一条绞索,自己套上去的,绞索的一端就 丢到阿拉伯民族手里。不但如此,而且是丢到全世界大多数人民手 里,大家都骂它,不同情它,大多数国家的人民、政府手里拿着这个 绞索。比如中东问题,联合国开了会。但主要是在阿拉伯人民手里套 住了,不得脱身。它现在进退两难,早退好,还是迟退好?早退,那 末所为何来呢?迟退,越套越紧,可能成为死结,那怎么得了呀?至 于台湾,它是订了条约的〔16〕,比黎巴嫩还不同。黎巴嫩还比较活, 没有什么条约,说是一个请,一个就来了,于是乎套上了。至于台 湾,就订了个条约,这是个死结。这里不分民主党、共和党,订条约 是艾森豪威尔,派第七舰队是杜鲁门〔17〕。杜鲁门那个时候可去可

来,没有订条约,艾森豪威尔订了个条约。这也是国民党一恐慌、一 要求,美国一愿意,就套上了。 金门、马祖套上了没有?金门、马祖据我看也套上了。为什么 呢?他们不是讲现在还没有定,要共产党打上去,那个时候看情形再 决定吗?问题是十一万国民党军队,金门九万五,马祖一万五,只要 有这两堆在这个地方,他们得关心。这是他们的阶级利益,阶级感 情。为什么英国人和美国人对一些国家的政府那样好?他们不能见死 不救。昨天第七舰队的司令比克利亲自指挥〔18〕,还有那个斯摩特 〔19〕,不是放大炮吗?引得国务院也不高兴、国防部也不高兴的那位 先生,他也在那里跟比克利一道指挥。 总而言之,你是被套住了。要解脱也可以,你得采取主动,慢慢 脱身。不是有脱身政策吗?在朝鲜有脱身政策,现在我看形成了金、 马的脱身政策。你那一班子实在想脱身,而且舆论上也要求脱身。脱 身者,是从绞索里面脱出去。怎么脱法呢?就是这十一万人走路。台 湾是我们的,那是无论如何不能让步的,是内政问题;跟你的交涉是 国际问题。这是两件事。你美国跟蒋介石搞在一起,这个化合物是可 以分解的。比如电解铝、电解铜,用电一解,不就分离了吗?蒋介石 这一边是内政问题,你那一边是外交问题,不能混为一谈。 现在五大洲,除了澳洲,四大洲美国都想霸住。首先是北美洲, 那主要是它自己的地方,它有军队;然后是中南美洲,虽然没有驻 军,但是它要“保护”的。再加上欧洲、非洲、亚洲,主要是欧亚非, 主力是在欧亚两洲。这么几个兵,分得这么散,我不晓得它这个仗怎 么打法。所以,我总是觉得,它是霸中间地带为主。至于我们这些地 方,除非是社会主义阵营出了大乱子,它确有把握,一来,我们苏 联、中国就全部崩溃,否则我看它是不敢来的。除了我们这个阵营以 外,它都想霸占,一个拉丁美洲,一个欧洲,一个非洲,一个亚洲。 还有个澳洲,澳洲也在军事条约上跟它联起来了,听它的命令。它 用“反共”的旗帜取得这些地方好些,还是真正反共好些?所谓真正反 共,就是拿军队来打我们,打苏联。我说,没有那么蠢的人。它只有 几个兵调来调去,黎巴嫩事情发生,从太平洋调去,到了红海地方, 形势不对,赶快回头,到马来亚〔20〕登陆,名为休息几天,十七天不 吭声。后头它一个新闻记者自己宣布是管印度洋的,这一来,印度洋 大家都反对。我们这里一打炮,这里兵不够,它又来了。台湾这些地 方早一点解脱,对美国比较有利,它赖着不走,就让它套到这里,无 损于大局,我们还是搞大跃进。 至于紧张局势,也许还可以讲几句。你搞紧张局势,你以为对你 有利呀?不一定,紧张局势调动世界人心,都骂美国人。中东紧张局 势大家骂美国人。台湾紧张局势又是大家骂美国人,骂我们的比较 少。美国人骂我们,蒋介石骂我们,李承晚骂我们,也许还有一点人 骂我们,主要就是这三个。英国是动摇派,军事上不参加,政治上听

说它相当同情。因为它有个约旦问题,它不同情一下,美国人如果在 黎巴嫩撤退,英国在约旦怎么办呀?尼赫鲁总理发表了声明,基本上 跟我们一致的,赞成台湾这些东西归我们,不过希望和平解决。这回 中东各国可是欢迎啦,特别是一个阿联〔21〕,一个伊拉克,每天吹, 说我们这个事情好。因为我们这一搞,美国人对它们那里的压力就轻 了。 我想可以公开告诉世界人民,紧张局势比较对于西方国家不利, 对于美国不利。利在什么地方呢?中东紧张局势对于美国有什么利? 对于英国有什么利?还是对于阿拉伯国家有利些,对于亚洲、非洲、 拉丁美洲以及其他各洲爱好和平的人民有利些。台湾的紧张局势究竟 对谁有利些呢?比如对于我们国家,我们国家现在全体动员,如果说 中东事件有三四千万人游行示威、开会,这一次大概搞个三亿人口, 使他们得到教育,得到锻炼。这个事情对于各民主党派的团结也好 吧,各党派有一个共同奋斗目标,这样一来,过去心里有些疙瘩的, 有些气的,受了批评的,也就消散一点吧。就这样慢慢搞下去,七搞 八搞,我们大家还不就是工人阶级了。所以,帝国主义自己制造出来 的紧张局势,结果反而对于反对帝国主义的我们几亿人口有利,对于 全世界爱好和平的人民,各阶级,各阶层,政府,我看都有利。他们 得想一想,美国总是不好,张牙舞爪。十三艘航空母舰就来了六艘, 其中有大到那么大的,有什么六万五千吨的,说是要凑一百二十条 船,第一个最强的舰队。你再强一点也好,把你那四个舰队统统集中 到这个地方我都欢迎。你那个东西横直没有用的,统统集中来,你也 上来不得。船的特点,就在水里头,不能上岸。你不过是在这个地方 摆一摆,你越打,越使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无理。 注 释 * 这是毛泽东同志在第十五次最高国务会议上两次讲话中关于国际形势的部分。 〔1〕第十五次最高国务会议于一九五八年九月五日、六日和八日在北京举行。毛泽东先后在五日和八日的 会议上作了讲话,本篇一选自九月五日的讲话,二选自九月八日的讲话。关于毛泽东九月八日的讲话,九月九日 《人民日报》发表的经毛泽东修改的新闻稿作了报道,这里将有关国际形势部分摘录如下: 毛泽东主席说,目前的形势对全世界争取和平的人民有利。总的趋势是东风压倒西风。毛主席说,美帝国 主义九年来侵占了我国领土台湾,不久以前又派遣它的武装部队侵占了黎巴嫩。美国在全世界许多国家建立了几百 个军事基地。中国领土台湾、黎巴嫩以及所有美国在外国的军事基地,都是套在美帝国主义脖子上的绞索。不是别 人而是美国人自己制造这种绞索,并把它套在自己的脖子上,而把绞索的另一端交给了中国人民、阿拉伯各国人民 和全世界一切爱和平反侵略的人民。美国侵略者在这些地方停留得越久,套在它的头上的绞索就将越紧。 毛泽东主席又说,美帝国主义在全世界到处制造紧张局势。以期达到它侵略和奴役各国人民的目的。美帝 国主义自以为紧张局势总是对它自己有利,但是事实是,美国制造的这些紧张局势走向了美国人愿望的反面,它起 了动员全世界人民起来反对美国侵略者的作用。毛主席说,美国垄断资本集团如果坚持推行它的侵略政策和战争政 策,势必有一天要被全世界人民处以绞刑。其他美国帮凶也将是这样。 毛主席对于中美两国在华沙即将开始的大使级代表的谈判寄予希望。他说:如果双方具有解决问题的诚意 的话,谈判可能会取得某些成果。现在全世界人民都在注视着两国代表将要进行的谈判。 〔2〕杜勒斯,时任美国国务卿。 〔3〕李承晚,时任南朝鲜即韩国总统。吴庭艳(一九〇一——一九六三),时任“越南共和国”总统兼总理 和国防部长。 〔4〕指北大西洋公约组织。一九四九年四月,美国、英国、法国、荷兰、比利时、卢森堡、挪威、葡萄 牙、意大利、丹麦、冰岛和加拿大在华盛顿签署《北大西洋公约》。同年八月二十四日公约生效,北大西洋公约军 事集团建立。希腊和土耳其于一九五二年,德意志联邦共和国于一九五五年,西班牙于一九八二年,波兰、捷克和

匈牙利于一九九九年,正式加入该组织。 〔5〕指巴格达条约组织,是英、美两国为控制中东地区和遏制苏联而组织的军事集团。一九五五年十一月 根据《巴格达条约》而成立,一九五九年八月改称中央条约组织。其成员国有土耳其、伊拉克、英国、伊朗和巴基 斯坦,美国以“观察员”身分参加。一九五八年七月伊拉克王朝被推翻后,新政府于次年三月正式宣布退出。随着成 员国在一系列国际问题上分歧的日益扩大,一九七九年三月伊朗、巴基斯坦、土耳其三国也宣布退出,同年九月二 十八日该组织解散。 〔6〕指东南亚条约(即马尼拉条约)组织。一九五四年九月八日,在美国策动下,由美国、英国、法国、 澳大利亚、新西兰、菲律宾、泰国和巴基斯坦在菲律宾首都马尼拉签订了《东南亚集体防务条约》,又称《马尼拉 条约》。这是一个军事同盟条约,条约声明要用“自助和互助的办法”“抵抗武装进攻”。条约附有美国提出的“谅 解”,对“侵略和武装进攻的意义”解释为“只适用于共产党的侵略”。条约还以议定书的形式,把柬埔寨、老挝和南 越划为它的“保护地区”。一九五五年二月十九日条约生效时成立了东南亚条约组织。一九六二年七月日内瓦会议通 过的《关于老挝中立的宣言》,不承认它对老挝的所谓保护。一九六七年起法国拒绝派正式代表团参加该组织的部 长级理事会。一九七二年十一月八日巴基斯坦宣布退出。一九七七年六月该组织宣布解散。 〔7〕锡兰,今斯里兰卡。 〔8〕纳赛尔,时任阿拉伯联合共和国总统。 〔9〕一九五八年四月二十八日至五月十四日,美国副总统尼克松先后对乌拉圭、阿根廷、巴拉圭、玻利维 亚、秘鲁、厄瓜多尔、哥伦比亚和委内瑞拉等八个拉丁美洲国家进行访问。访问期间,这些国家相继发生了反对美 国的拉丁美洲政策的激烈的抗议行动。尼克松到委内瑞拉时被迫提前结束访问回国。 〔10〕指炮击金门:一九五八年七月,台湾国民党当局在美国的支持下叫嚷“反攻大陆”,并不断炮击福建 沿海村镇。为严惩国民党军,反对美国侵犯中国主权,人民解放军福建前线部队奉命于八月二十三日开始对国民党 军金门防卫部和炮兵阵地等军事目标进行炮击,封锁了金门岛,中断国民党军的补给。九月初,美国向台湾海峡地 区大量增兵,派军舰、飞机直接为国民党军运输舰护航,公然入侵中国领海。为打击美国的侵略行径,人民解放军 前线部队又于九月八日对金门国民党军和海上舰艇进行全面炮击。至一九五九年一月七日,共进行七次大规模炮 击,十三次空战,三次海战,击落击伤国民党军飞机三十六架,击沉击伤军舰十七艘,毙伤国民党军七千余人。 〔11〕戴高乐(一八九〇——一九七〇),时任法国总理。一九五八年十二月当选为法兰西第五共和国总 统。 〔12〕何应钦(一八九〇——一九八七),贵州兴义人。抗日战争时期曾任国民党政府军事委员会参谋总 长兼军政部部长。 〔13〕这里所说的十九个国家,指当时已同中国建立外交关系的阿富汗、巴基斯坦、柬埔寨、缅甸、尼泊 尔、锡兰(斯里兰卡)、也门、伊拉克、印度、印度尼西亚、阿拉伯联合共和国(一九五八年二月由埃及和叙利亚 合并建立)、丹麦、芬兰、荷兰、挪威、瑞典、瑞士、列支敦士登和英国。社会主义阵营十一个国家,指朝鲜、蒙 古、越南、阿尔巴尼亚、保加利亚、波兰、德意志民主共和国、捷克斯洛伐克、罗马尼亚、苏联和匈牙利。 〔14〕尼赫鲁,即贾瓦哈拉尔·尼赫鲁(一八八九——一九六四),印度民族独立运动领袖。时任印度总 理。 〔15〕艾森豪威尔,时任美国总统。 〔16〕指美国和台湾当局订立的《共同防御条约》。一九五〇年六月朝鲜战争爆发后,美国总统杜鲁门在 公开宣布武装干涉朝鲜内战的同时,命令其海军第七舰队侵入台湾海峡。美国为使侵略中国领土的行为“合法化”, 一九五四年十二月二日与台湾当局签署了《共同防御条约》。该条约规定:美国帮助台湾当局维持并发展武装部 队;台湾遭到“武装攻击”时,“美国将采取行动”,对付“共同危险”;美国有在台湾、澎湖及其附近部署陆、海、空 军的权利,还可扩及到经双方协议所决定的“其他领土”。一九五五年三月三日条约生效。一九七八年十二月十五 日,美国政府就美利坚合众国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交发表的声明宣布,美台《共同防御条约》将予以终止。一九八 〇年一月一日起该条约正式废除。 〔17〕杜鲁门,一九四五年至一九五三年任美国总统。 〔18〕一九五八年九月七日,比克利指挥美国第七舰队的几艘巡洋舰和驱逐舰,为载运军火增援金门的国 民党军运输舰护航。 〔19〕斯摩特,时任驻台湾美军司令。 〔20〕马来亚,今属马来西亚。 〔21〕阿拉伯联合共和国,简称阿联,一九五八年由埃及、叙利亚合并组成。一九六一年叙利亚脱离阿拉 伯联合共和国,成立阿拉伯叙利亚共和国。一九七一年阿拉伯联合共和国改名为阿拉伯埃及共和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