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给政府饭吃, 吃了饭就要为人民服务* (一九六五年八月八日) 毛泽东主席:你们是从几内亚来的? 贡代·塞杜〔1〕:是的。我们之中有些人来了十天。我们是几内亚 政府和党派出的两个代表团,来中国和中国朋友们接触。我们来了以 后,学习了很多东西。我们知道帝国主义想尽一切办法孤立中国,中 国是一个大国,伟大的中国人民是孤立不了的。我们把中国的胜利看 成是我们自己的胜利,我们要加强同中国友好的甚至兄弟般的关系。 毛:我们都是友好的国家,有你们帮助我们,我们就不怕了。你 们非洲有两亿多人口,至少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是反对帝国主义 的,我们两国是走在一个方向的。你们都是头一次到中国吗? 法廸亚拉〔2〕:我已经来过一次,享受过中国好客的接待。 毛:你来过一次了! 法廸亚拉:我是在一九六〇年来的,当时我参加了亚非拉法律工 作者代表团,我很高兴也很荣幸地访问过中国,当时受到了主席的接 见,我还保存着接见时的照片,这张照片是很好的纪念。 毛:你是跟总统一起来的吗? 法廸亚拉:我是在总统进行国事访问离开中国几天后参加亚非拉 法律工作者代表团来中国访问的,随后我又和韩幽桐〔3〕同志和她的爱 人一起参加了索非亚国际法律工作者会议。一九六〇年访问中国,得 到了深刻的印象。中国在一九六〇年——一九六五年又获得了大跃 进。 毛:没有大跃进,小小的进步。 法廸亚拉:还是大跃进。 毛:(分别问贡代·塞杜和法迪亚拉)你先到,还是你先到的 呢? 法廸亚拉:贡代·塞杜部长先到。上一次,我访问中同呆一个 月,准备十三号去索非亚。这一次,我计划在中国呆一个月,准备十 三号去外地参观,增加对中国的了解。 毛:到处走走好。 法迪亚拉:谢谢,我已经跟我的朋友们说过,非常感谢中国人 民,中国政府和主席的邀请。 毛:邀请你们,只要你们愿意来看,我们都邀请。不过你们要注 意,中国的经验不都是好的,有一部分是好的,有一部分是坏的。 法廸亚拉:主席很谦虚。 毛:不是谦虚,这是实际问题。世界上没有哪一块地方,哪一个 国家只有优点没有缺点。没有哪一个人不犯点错误,也许只有上帝不
犯错误,因为我们都没有看见过他。我们的工作,无论哪一项工作, 都正在改造过程中,教育工作也是如此。我们过去自己没有大学教 授、中学教员、小学教员,我们把国民党留下来的人统统收下来,逐 步加以改造。有一部分人改好了,另一部分人还是照他们的老样子。 你叫改造,他们不听你的。法院、检察工作也是一样,到现在还没有 颁布民法、刑法、诉讼法。(主席问韩幽桐同志:“现在搞了没 有?”韩回答:“正在搞”。)大概还要十五年。 法廸亚拉:在我看来,规定不重要,重要的是精神,有了精神, 办法就有了。规定不过是把已经做过的工作明确下来,规定是次要 的。 毛:你这个讲得对。现在正在做些工作,譬如改造反革命分子, 改造刑事犯,我们有几十年的经验,不只十五年,过去根据地也有些 经验。 法廸亚拉:在这一方面,一九六〇年我和中国检察长、政法学会 会长谈过这个问题,中国重视战犯的改造问题。我们几内亚也有同样 的情况。把战犯改造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需要动员人民,把司法机 关和人民结合起来,我们两国的问题是相同的,当然其结果是你们取 得了很大的成功,而我们现在还在试验阶段。你们无论在研究工作和 实际工作方面都取得了巨大的成就,例如你们把最后一个皇帝改造成 为公民,使他为人民的事业而工作。主席先生,你信任人民,认为改 造人是可能的,这一点是完全正确的。我们两国的社会条件有所不 同,但是目的是一致的。 毛:(面向贡代·塞杜)你是搞教育的。犯了罪的人也要教育。 动物也可以教育嘛!牛可以教育它耕田,马可以教育它耕田、打仗, 为什么人不可以教育他有所进步呢?问题是方针和政策的问题,还有 方法问题。采取教育的政策,还是采取丢了不要的政策;采取帮助他 们的方法,还是采取镇压他们的方法。采取镇压、压迫的方法,他们 宁可死。你如果采取帮助他们的方法,慢慢来,不性急,一年、两 年、十年、八年,绝大多数的人是可以进步的。 贡代·塞杜:非常正确。 毛:要相信这一点,如果有些人不相信,可以试点。(主席对韩 幽桐同志说:“将来把这些写进法典里去,民法、刑法都要这样 写。”)要把犯罪的人当作人,对他们有点希望,对他有所帮助,当 然也要有所批评。譬如劳改工厂、劳改农场就不能以生产为第一,就 要以政治改造为第一。要做人的工作,要在政治上启发人的觉悟,发 挥他的积极性,劳改工厂、劳改农场就会办得更好。不仅犯人自己能 够自给,而且还能给家里寄点钱。现在我们的劳改工作还有缺点,主 要是我们的管理干部不太强,有些地方的方针不对。 法廸亚拉:我看他们还是很强的。这个工作不是立竿见影的,已 经取得的成就使人充满着希望。因为改变一个机构比较容易,要改造
人们的思想比较困难。 毛:这个问题不决定于罪犯,而决定于我们。我们有些干部不懂 得要把改造人放在第一位,不要把劳动和生产放在第一位。不要赚犯 人的钱。 法迪亚拉:这点同意。在我们那里有同样的问题,做一件事首先 要教育干部才能收到效果。 毛:办教育也要看干部,一个学校办得好不好,要看学校的校长 和党委究竟是怎么样,他们的政治水平如何来决定。 贡代·塞杜:这很正确。 毛:学校的校长、教员是为学生服务的,不是学生为校长、教员 服务的。我们的法院工作、检察工作是为犯人服务的,不是要犯人为 我们老爷服务的。 贡代·塞社:这是正确的,我们很同意。 毛:整个来说,我们的政府是为人民服务的,人民给我们饭吃, 吃了饭不为人民服务,干什么?大使是哪一年来的? 卡马拉·马马廸:一九六三年来的,来了两年半了。我刚来中国 不到一个月的时候,陪一个代表团去上海,在上海受到了主席的接 见。 毛:(微笑)你这次穿的是白衣服,我不认得你了! 卡马拉·马马廸:是的。上次在上海我穿了一身全黑的衣服。 毛:是不是谈到这里。我也没有什么道理跟你们讲。你们回去 后,请向你们的领导人杜尔总统问候。 注 释 * 这是毛泽东同志在接见几内亚教育代表团、总检察长时的谈话。 〔1〕贡代·塞杜,几内亚教育部长。 〔2〕法廸亚拉,几内亚总检察长。 〔3〕韩幽桐,(一九〇九——一九八五)吉林宁古塔(今属黑龙江宁安)人,女,原名桂琴,回族。时任 中国法学研究所副所长兼中国政治学会书记处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