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O年十二月——一九五一年九月)

(一九五O年十二月——一九五一年九月) 一 对镇压反革命分子,请注意打得稳,打得准,打得狠。 (一九五〇年十二月十九日) 二 在湘西二十一个县中杀了一批匪首、恶霸、特务,准备在今年由 地方再杀一批。我以为这个处置是很必要的。只有如此,才能使敌焰 下降,民气大伸。如果我们优柔寡断,姑息养奸,则将遗祸人民,脱 离群众。 所谓打得稳,就是要注意策略。打得准,就是不要杀错。打得 狠,就是要坚决地杀掉一切应杀的反动分子(不应杀者,当然不 杀)。只要我们不杀错,资产阶级虽有叫唤,也就不怕他们叫唤。 (一九五一年一月十七日) 三 山东有些地方存在着劲头不足的偏向,有些地方存在着草率从事 的偏向,这是全国各省市大体上都存在的两种偏向,都应注意纠正。 特别是草率从事的偏向,危险最大。因为劲头不足,经过教育说服, 劲头总会足起来的,反革命早几天杀,迟几天杀,关系并不甚大。惟 独草率从事,错捕错杀了人,则影响很坏。请你们对镇反工作,实行 严格控制,务必谨慎从事,务必纠正一切草率从事的偏向。我们一定 要镇压一切反革命,但是一定不可捕错杀错。 (一九五一年三月三十日) 四 中央已决定,在共产党内,在人民解放军内,在人民政府系统 内,在教育界,在工商界,在宗教界,在各民主党派和各人民团体内 清出的反革命分子,除罪不至死应判有期或无期徒刑、或予管制监视 者外,凡应杀分子,只杀有血债者,有引起群众愤恨的其他重大罪行 例如强奸许多妇女、掠夺许多财产者,以及最严重地损害国家利益 者;其余,一律采取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在缓刑期内强制劳 动,以观后效的政策。这个政策是一个慎重的政策,可以避免犯错 误。这个政策可以获得广大社会人士的同情。这个政策可以分化反革 命势力,利于彻底消灭反革命。这个政策又保存了大批的劳动力,利

于国家的建设事业。因此,这是一个正确的政策。估计在上述党、 政、军、教、经、团各界清出来的应杀的反革命分子中,有血债或有 其他引起群众愤恨的罪行或最严重地损害国家利益的人只占极少数, 大约不过十分之一二,而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可能占十分之八九, 即可保全十分之八九的死罪分子不杀。他们和农村中的匪首、惯匪、 恶霸不同,也和城市的恶霸、匪首、惯匪、大流氓头及会道门大首领 不同,也和某些最严重地损害国家利益的特务不同,即没有引起群众 痛恨的血债或其他重大罪行。他们损害国家利益的程度是严重的但还 不是最严重的。他们犯有死罪,但群众未直接受害。如果我们把这些 人杀了,群众是不容易了解的,社会人士是不会十分同情的,又损失 了大批的劳动力,又不能起分化敌人的作用,而且我们可能在这个问 题上犯错误。因此,中央决定对于这样的一些人,采取判处死刑,缓 期执行,强制劳动,以观后效的政策。如果这些人中有若干人不能改 造,继续为恶,将来仍可以杀,主动权操在我们手里。各地党、政、 军、教、经、团中清出来的反革命分子,请各地均照上述原则处理。 其应执行死刑的极少数人(大约占死罪分子的十分之一二),为慎重 起见,一律要报请大行政区或大军区批准。有关统一战线的重要分 子,须报请中央批准。此外,对于农村中的反革命,亦只杀那些非杀 不能平民愤者,凡人民不要杀的人一律不要杀。其中有些人亦应采取 判死缓刑的政策。人民要求杀的人则必须杀掉,以平民愤而利生产。 (一九五一年五月八日) 五 “缓期二年执行”的政策,决不应解释为对于负有血债或有其他重 大罪行人民要求处死的罪犯而不处死,如果这样做,那就是错误的。 我们必须向区村干部和人民群众解释清楚,对于罪大恶极民愤甚深非 杀不足以平民愤者必须处死,以平民愤。只对那些民愤不深,人民并 不要求处死,但又犯有死罪者,方可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强迫 劳动,以观后效。 (一九五一年六月十五日) 六 整个镇压反革命的工作必须在各级党委的统一领导之下,一切公 安机关和有关镇压反革命的机关的负责同志都必须和过去一样坚决接 受党委的领导。 (一九五一年九月十日) 注 释 * 这是毛泽东同志为中共中央起草的关于镇压反革命运动的一些重要指示。

应当重视电影《武训传》的讨论* (一九五一年五月二十日) 《武训传》所提出的问题带有根本的性质。像武训那样的人,处 在清朝末年中国人民反对外国侵略者和反对国内的反动封建统治者的 伟大斗争的时代,根本不去触动封建经济基础及其上层建筑的一根毫 毛,反而狂热地宣传封建文化,并为了取得自己所没有的宣传封建文 化的地位,就对反动的封建统治者竭尽奴颜婢膝的能事,这种丑恶的 行为,难道是我们所应当歌颂的吗?向着人民群众歌颂这种丑恶的行 为,甚至打出“为人民服务”的革命旗号来歌颂,甚至用革命的农民斗 争的失败作为反衬来歌颂,这难道是我们所能够容忍的吗?承认或者 容忍这种歌颂,就是承认或者容忍污蔑农民革命斗争,污蔑中国历 史,污蔑中国民族的反动宣传,就是把反动宣传认为正当的宣传。 电影《武训传》的出现,特别是对于武训和电影《武训传》的歌 颂竟至如此之多,说明了我国文化界的思想混乱达到了何等的程度! 在许多作者看来,历史的发展不是以新事物代替旧事物,而是以 种种努力去保持旧事物使它得免于死亡;不是以阶级斗争去推翻应当 推翻的反动的封建统治者,而是像武训那样否定被压迫人民的阶级斗 争,向反动的封建统治者投降。我们的作者们不去研究过去历史中压 迫中国人民的敌人是些什么人,向这些敌人投降并为他们服务的人是 否有值得称赞的地方。我们的作者们也不去研究自从一八四〇年鸦片 战争以来的一百多年中,中国发生了一些什么向着旧的社会经济形态 及其上层建筑(政治、文化等等)作斗争的新的社会经济形态,新的 阶级力量,新的人物和新的思想,而去决定什么东西是应当称赞或歌 颂的,什么东西是不应当称赞或歌颂的,什么东西是应当反对的。 特别值得注意的,是一些号称学得了马克思主义的共产党员。他 们学得了社会发展史——历史唯物论,但是一遇到具体的历史事件, 具体的历史人物(如像武训),具体的反历史的思想(如像电影《武 训传》及其他关于武训的著作),就丧失了批判的能力,有些人则竟 至向这种反动思想投降。资产阶级的反动思想侵入了战斗的共产党, 这难道不是事实吗?一些共产党员自称已经学得的马克思主义,究竟 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呢? 为了上述种种缘故,应当展开关于电影《武训传》及其他有关武 训的著作和论文的讨论,求得彻底地澄清在这个问题上的混乱思想。 注 释 * 这是毛泽东同志为《人民日报》写的社论的节录。